
我走到林母麵前。
“罵夠了嗎?這裏是診所,不是你們家撒野的地方。不想被拘留就滾出去。”
林母愣了一下,隨即叫得更大聲了:
“大家聽聽!這就是她的態度!我可憐的外孫還在ICU裏躺著,她連一句對不起都不說!顧星,你必須要負責!你要承擔我外孫所有的醫藥費,不然我們天天來鬧,讓你這輩子都幹不成醫生!”
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我徹底明白了。
原來,不管是上輩子我“幫忙”了,還是這輩子我“拒絕”了,他們的最終目的隻有一個——訛錢。
我微微一笑,對著林父的鏡頭說:“好啊,我等你們來起訴我。”
事情在第三天徹底發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林夏不知道找了哪個MCN機構,把這件事包裝成了一個極具噱頭的社會新聞,直接推上了同城熱搜。
標題起得極具煽動性:
【震驚!知名女心理谘詢師私生活混亂,因嫉妒閨蜜家庭幸福,竟對兩歲幼童見死不救!】
視頻裏,林夏不施粉黛,麵容憔悴地坐在醫院的走廊上。
她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怪她不幫我,我隻怪自己瞎了眼,把一條毒蛇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孩子現在腦部缺氧,可能永遠都站不起來了。可她呢?她還在高檔的診所裏,賺著病人的錢。”
視頻一出,全網震怒。
診所被人在門上潑了紅漆,寫上了“蕩婦”、“殺人犯”。
我的預約被全部取消,甚至有極端的網友查到了我的私人電話,一天二十四小時發短信詛咒我。
“這種人不配做醫生!”
“帶那麼多人回家,誰知道背地裏幹些什麼齷齪事,惡心!”
“是啊,說是有男有女,她不會男女通吃吧?”
診所的老板頂不住壓力,找我談話。
“顧星啊,你的專業能力我們是認可的,但現在輿論太大了......要不,你先停職吧。”
我收拾著自己的私人物品,沒有反駁。
停職好啊,我剛好有充足的時間,來收網了。
晚上,我回到了家。
林夏的老公,趙偉,發來了一條長長的短信。
上一世,趙偉是個徹頭徹尾的老實人,被林夏騙得團團轉,以為孩子真的是意外,最後為了給孩子治病,不僅傾家蕩產,還到處借債。
他現在的短信裏,滿是疲憊和憤怒:
“顧星,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是個好人。夏夏平時是有點任性,但孩子是無辜的!你當時就在門內,哪怕你開門看一眼,哪怕你幫著扶一把,我的孩子就不會從樓梯上滾下去......你也是個女人,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看著這條短信,冷冷地勾起唇角。
從樓梯上滾下去的?林夏和她媽還真是編了個好故事。
我把這幾天收集的,江夏去夜店和不同男人摟抱的照片,以及我給那些來我家做心理幹預的重度抑鬱症患者的脫敏治療正規備案記錄,全部整理在一個文件夾裏。
接著,拿出了一個u盤去了醫院,拿到了關鍵性的證據。
萬事俱備。現在,就等一個萬眾矚目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