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太太,冒昧打擾了。”
他走進客廳,象征性地和我握了握手。
“張局長,請坐。”
我指了指沙發。
“顧太太,我今天來,還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
“曼琪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有點小脾氣,但心眼不壞。”
“她和顧辰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做長輩的,應該成全他們。”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他似乎習慣了別人對他言聽計從,見我不說話,也不生氣,繼續說。
“我知道,你是做律師的,開律所不容易,我在教育係統幹了一輩子,還是有些人脈的。”
“隻要你同意這門婚事,我可以幫你們律所對接全市所有中小學的法律顧問項目。”
“另外,今年省優秀律師的評選,我也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種篤定。
我笑了笑:“多謝張局長好意,不過,我們律所不缺項目,我也不需要什麼優秀律師的頭銜。”
張建國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顧太太,你別不識抬舉。”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親自登門,是給你麵子,在本市,能讓我張建國親自跑一趟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我在教育係統幹了一輩子,認識的人不少,你要是識相,大家皆大歡喜。”
“你要是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以後你們律所在本市開展業務,難免會遇到些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張局長,我還是那句話,我兒子的事,不勞外人操心。”
“好!很好!”
張建國猛地站起來,指著我。
“林晚,你記住今天說的話!以後有什麼後果,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招呼都沒打。
接下來的一周,果然如張建國所說,麻煩來了。
幾個原本已經談好的學校法律顧問項目,突然單方麵終止了合作。
還有一些營銷號和水軍,開始在網上散布關於我的謠言。
“農村鳳凰女嫁入豪門,忘恩負義棒打鴛鴦”
“紅圈律所高級合夥人,當年竟是靠陪酒上位”
“林晚人品低劣,不配當律師”
各種不堪入目的言論,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
律所的合夥人都來找我,問我要不要發聲明澄清,或者找公關公司處理。
我搖了搖頭:“不用,讓他們說。”
他們越是跳腳,就越是心虛。
我要的,不是一時的口舌之快。
一周後,市教育係統年度表彰大會在市大禮堂隆重舉行。
張建國作為退休老領導,被邀請作為特邀嘉賓上台致辭。
他先是總結了過去市教育工作的成績,然後又說了一些客套話。
最後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還有一件喜事要宣布。”
“我的孫女蘇曼琪,和首富顧家的公子顧辰,兩情相悅,好事將近!”
“宋家和顧家,即將結為親家!以後,我們兩家一定會攜手,為我市的教育事業,做出更大的貢獻!”
話音剛落,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張建國站在台上,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挑釁和誌在必得。
他以為,他這樣當眾宣布,我就隻能被迫接受這門婚事。
我緩緩站起身。
全場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掌聲停了。
大禮堂裏鴉雀無聲。
我一步步走上台,從張建國手裏拿過話筒。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疑惑地看著我:“顧太太,你幹什麼?”
我看著他,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禮堂。
“張局長,誰告訴你,我們兩家要結親了?”
“你忘記當年的錄取名額用的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