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塊帶著月牙缺口的雙魚玉佩,一字一句地說。
“想嫁進顧家?你奶奶沒告訴你,有些東西,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嗎?”
蘇曼琪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茶幾上。
“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什麼偷來的?”
“什麼意思?你回去問你奶奶蘇玉琴,她比我更清楚。”
“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蘇曼琪氣得渾身發抖。
“我奶奶教了三十年書,桃李滿天下!輪得到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女人汙蔑她?”
我終於抬眼看她,眼神銳利。
“教師?那她有沒有教過你,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
“我拿你什麼了?”
她下意識地捂住脖子上的玉佩,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這塊玉是我奶奶傳給我的!是我們家的傳家寶!”
“傳家寶?”
我笑了。
“你奶奶有沒有告訴你,這塊玉原來的主人是誰?有沒有告訴你,它右下角為什麼有一道月牙形的缺口?”
蘇曼琪語氣慌亂。
“我......我不知道!你別胡說八道!”
“你不知道沒關係。”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
“但你奶奶知道,四十年前,她從別人家裏順手拿走這塊玉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
“你騙人!”
她尖叫起來。
“我奶奶才不會做這種事!是你嫉妒我,嫉妒我家世好,嫉妒顧辰喜歡我,所以故意編瞎話汙蔑我們家!”
“我嫉妒你?”
我嗤笑一聲。
“我嫉妒你住著偷來的人生,戴著偷來的玉佩,還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
“林晚!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再說最後一遍。”
“隻要我林晚在一天,你蘇曼琪,就永遠別想踏進顧家的門。”
蘇曼琪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不敢置信和暴怒。
“好!好得很!”
她抓起桌上的包,狠狠甩在肩上,指著我的鼻子放狠話。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我奶奶!她不會放過你的!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等著。”
我淡淡開口。
“你!”
蘇曼琪氣得說不出話,轉身就走,防盜門被她摔得“哐當”一聲巨響,整棟房子都震了一下。
客廳裏終於安靜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我起身走到書房,從保險櫃裏拿出那個舊木盒。
打開蓋子,最上麵是媽媽十八歲的照片,她戴著那塊雙魚玉佩,手裏舉著全縣文科狀元的獎狀,笑得一臉燦爛。
我用指腹輕輕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塵。
“媽。”
我輕聲說。
“她來了,當年欠你的,我會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書房看案卷,保姆敲了敲門。
“太太,外麵有位蘇女士找您,說是您的親戚。”
我放下筆。
“讓她進來。”
很快,保姆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蘇玉琴。
今年六十歲,頭發染得烏黑,燙著精致的卷發,保養得極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
“晚晚啊,好久不見。”
她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你看你,現在出息了,成了大律師,阿姨都快認不出你了。”
我沒有和她握手,隻是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吧。”
她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但還是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