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瞥了眼手機,
【別人燕窩,你喝粥?女主你沒長嘴還是沒長手?離婚不會嗎?】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秦婉注意到我的動作,眼神瞟過來,
“誰給你發消息啊?不會是......你媽吧?”
她捂著嘴笑了一下,
“聽說你媽在超市當理貨員?一個月三千多?那昨天那件婚紗花了你媽兩年工資吧?可惜了,被紅酒潑成那樣。”
筷子在我手裏差點折斷。
彈幕繼續彈出來:
【你到底為什麼不離婚?圖他家錢?】
【你媽攢兩年錢給你買婚紗,你就這麼讓人糟蹋?】
【女主要麼離要麼死,別在這惡心我。】
我盯著屏幕,手在發抖。
“你在看什麼?”
秦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目光往我手機上一掃。
我啪地把手機扣死,
“沒什麼。”
秦婉意味不明的眼神瞥了眼我不再說話,
陳美蘭放下筷子站起來:“行了,吃完了收拾桌子,廚房的碗全洗完,地拖兩遍。婉婉,陪我去花園走走。”
她拉著秦婉的手走了,從我身邊經過時撂下一句,
“蘇念你要是不想過,隨時可以走,我們陸家不強留任何人。”
陸雪薇跟在後麵出門,路過我身邊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
彈幕又開始彈:
【離婚!離婚!離婚!】
【你還不離在等什麼?】
【我都替你丟人。】
我攥著手機,盯著屏幕上那些字。
廚房的水龍頭沒關緊,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我按掉了彈幕,把手機塞回口袋,站起來開始收碗。
手在抖,碗在抖,但我沒停。
我不會離婚。
手機又亮了。
這次不是彈幕,是醫院的來電。
接通電話後,我臉色慘白飛奔出門。
趕到醫院時我媽已經被推進了檢查室,
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片子往燈箱上一夾,手指點了點肝區的位置,
“肝癌中期,必須馬上手術,費用三十萬,一周內要到位,過了最佳窗口期,後麵再動刀意義不大。”
我盯著那張片子,黑白影像上有一塊陰影,像一個不規則的洞。
“醫生,能不能先安排手術?錢我一定湊齊。”
“醫院有規定,費用到賬才能排期。”
我站在走廊裏給陸景琛打電話。
第一遍,掛斷。
第二遍,響了很久才接。
“景琛,我媽確診肝癌,需要三十萬手術費,你能不能先......”
“三十萬?”他的聲音很平,
“公司最近周轉不開,拿不出這麼多,你先想想別的辦法。”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個女聲,嬌滴滴的,穿過聽筒紮進我耳朵裏。
“陸太太,這件禮服您穿上太合適了!六十六萬,刷卡還是掃碼?”
那是是秦婉!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景琛,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