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許去。她自己弄壞的,自己掏錢修,我憑什麼替她付錢。”
爸爸好像有很多錢,能買好漂亮的汽車,買好大好大的船。
可媽媽沒錢,給我買一根棒棒糖都要等很久很久。
“可是......”助理叔叔拉起我的手,又說:“萌萌的牙掉了,我帶她去趟醫院。”
這是我們的暗號。
媽媽每個月都會求助理叔叔偷偷帶我出去吃好吃的。
我還能藏在衣服裏給媽媽帶點兒。
剛想拍手,爸爸直接將杯子扔到助理叔叔頭上。
“你隻是一個助理,是我的一條狗,還輪不到你來管我的家事!”
“你看看這孩子,她渾身是傷,她是無辜的啊!”
助理叔叔的手很緊很燙。
我第一次聽到他這麼大聲。
“顧總,我跟了你這麼多年,看著你一步步走上事業巔峰,有些話不吐不快。”
“要不是夫人的幫扶,你走不到今天的位置,夫人隻是太愛你了,沒必要將她們母女當仇人對待。”
媽媽很愛我也很愛爸爸,天天都會鑽進我的耳朵說。
可好像,我從來沒有聽爸爸說過愛。
“我讓她們流落街頭了嗎!我天天好吃好喝養著她們!是她自己作自己鬧,吵得所有人不得清靜!”
“哪個總裁身邊沒幾個女人,偏偏就她這個千金大小姐忍不了!”
爸爸氣得和那天縫媽媽嘴巴的樣子一模一樣,我嚇極了。
“給我滾出去!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努力得來的!別他媽嘲諷我吃軟飯!”
我不舍得放開助理叔叔。
有人推他走,我追過去,卻被保姆阿姨抱起來。
“看他倆多親呐,不知道的以為他是爸爸呢。”
“呸呸呸,她雖然不像你,但......看我胡說什麼。”
她笑得很抱歉。
她抓著我的脖子好痛,喘不上氣。
爸爸看著我在空中撲騰,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許知意,這就是你給我的報複?給我滾出來解釋清楚!”
他吼了好幾遍,陽台靜悄悄的。
“好哇,還在跟我強!”
“現在就驗DNA,看看到底是誰的種!”
我叫著怕打針。
爸爸什麼都不聽,我生氣了。
“你不是我爸爸!我不要你了!”
媽媽哭得厲害的時候,也是這麼吼的。
我知道她是騙人的。
為什麼爸爸不知道啊!
醫生叔叔拿著比我臉還大的針,紮進我的手臂,狠狠在裏麵攪。
我疼得蜷成了一顆蝦球。
護士姐姐不忍心,轉過頭。
“顧總,她還是一個孩子,可以了......”
“不就是多抽了點檢測樣本,演得還挺像,平時知意姐姐給孩子教了不少嘛。”
保姆阿姨輕輕拍我的背,聲音軟軟的:“好了,等下阿姨給你買糖吃。”
我不想要,沒力氣推不動。
阿姨叫了一聲,自己摔在了地上。
“寶貝,你怎麼了?”
爸爸給了我一個巴掌,一股腦罵了好多。
“她好心安慰你,你做了什麼!你真和你那個瘋媽一樣,一肚子壞水!”
為什麼阿姨摔倒,爸爸不罵她,反而要罵我?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爸爸......”
“不是愛推人嗎?不是愛耍心機嗎?給我好好紮幾針,改改身上的壞毛病!”
好多針紮在我手臂、肚皮、嘴巴.......
我掉進了刺蝟洞。
“疼,疼——”
這時,桌上媽媽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