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剛踏進公司大門。
就聽到劉凱辦公室裏傳來林娜的哭聲。
我走過去,推開門。
咖啡機躺在地上,水箱碎成了幾塊,管線暴露在外。
林娜裙擺上沾滿了汙漬。
她正抽噎的跟劉凱訴苦。
“劉哥,這機器水壓不穩突然炸開了,把我新買的裙子都毀了。這可是我為了今晚的慶功宴特意買的牌子貨,兩千多呢......”
劉凱拍著她的肩膀安慰,抬頭看到我,立馬換上了痛心疾首的麵孔。
“蘇助理,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私自帶劣質電器進公司,不僅有安全隱患,還損壞了同事的財物!你這是對大家極度不負責任!”
我繞過水漬,走到咖啡機前蹲下。
水箱的斷裂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砸碎的。旁邊桌角上還留著磕碰痕跡。
我站起身,看著林娜。
“這機器難道自己長腿,跳起來往桌角上撞的嗎?”
林娜眼神一慌,拔高了音量。
“蘇蘇姐,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故意砸的?明明就是你的機器有質量問題,我還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呢!”
劉凱不耐煩的打斷了我們。
“事實擺在眼前不用狡辯了。蘇助理,你的違規行為給團隊造成了損失。”
“現在我正式通知你:第一,馬上賠償林娜的裙子損失費兩千五;第二,把這堆安全隱患馬上清理出去!”
全組的同事都圍在門口看熱鬧。
小王在一旁嘀咕:“買不起好東西就別裝,弄個劣質貨來公司,真出了火災誰擔得起責任?”
大李在旁邊小聲說:“王子,我昨天回去查了下這款機子,真的很貴。”
“兩千五?”
我拿出手機,對準地上的咖啡機拍了幾張特寫,連同桌角的痕跡一起拍了進去。
“這台機器是進口的商用機,原價十三萬八。”
“水箱人為損壞,導致進水短路,維修費至少三萬起步。如果是蓄意破壞,這叫故意毀壞財物。”
我抬眼看向林娜:“轉賬還是現金,林娜?”
林娜尖叫起來:“你瘋了吧!想錢想瘋了是不是?劉哥你看她,她不僅不認錯,還想反咬一口訛詐我!”
劉凱猛的一拍桌子。
“蘇助理,我忍你很久了!”
“你隻是個助理,讓你走個報銷你卡著要明細,讓你配合做賬你推三阻四!”
“現在還企圖敲詐同事,你這種不懂得向上管理的刺頭,我們團隊絕對容不下。”
他抓起筆寫了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這是解除勞動合同通知單!馬上簽字!”
“你的當月工資加上績效,全部用來補償林娜。今天就收拾東西騰位置,我們要的是聽指揮的人。”
我看著那張單子。
上麵寫著不服從管理、破壞辦公設備、敲詐同事等罪名。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針對我,甚至借題發揮了。
原來是因為我上周拒絕盲簽他那幾筆推廣費。
他急著把我掃地出門,不過是為了趕在月末財務審核前,換個聽話的軟柿子罷了。
“你要單方麵開除我?”我問。
“這是替公司清理職場毒瘤!”劉凱得意的看著我。
“不簽字,你一分錢別想拿到,我還會讓HR在你的背調上寫上一筆,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我笑了。
“要開除我可以。”
“讓HR出具蓋公章的正式辭退通知書,寫明辭退原因。少於N+1的賠償,我不認。”
“否則,我今天就坐在這兒辦公。”
劉凱愣了一下,冷笑起來。
“行,懂點勞動法皮毛就來這兒裝維權鬥士是吧?”
“滿足你!非要背著汙點滾蛋,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