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日,府中旁支親戚聚在一起議論我。
“一個假千金,占了嫡女位置十五年,還好意思賴在侯府。”
“早點送走才幹淨。”
這些話傳入我耳中。我內心毫無波瀾。
不等我開口,蘇清菡直接擋在我身前,麵色清冷:“她是我認下的妹妹,乖巧懂事,安分守己。誰敢說她的壞話,我第一個不答應!”
旁支親戚臉色煞白。
老夫人也立刻開口:“我侯府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
我安安靜靜站在蘇清菡身後,內心穩如老狗。不用我出手,自然有人護著我。
回到偏院,我立刻躺回床上:“把院裏最好的點心水果全端來,我要慶祝一下。”
春桃笑著點頭。
我嚼著香甜點心,含糊道:“我這輩子,都要賴在這裏,白吃白喝,擺爛到底。”
自從我安分守己、不纏太子之後,嫡兄蘇景之對我的態度越來越軟化。
從前他看見我便冷臉相對,如今偶爾路過我院子,還會順手帶些新奇點心。
這日,他隨手扔給我一個精致荷包:“拿著,別在外麵丟侯府的臉麵。”
我打開一看——滿滿都是銀子。
我抬頭笑得乖巧:“多謝兄長。”
他耳尖泛紅,嘴硬道:“別誤會,我隻是不想你沒錢花,丟侯府的顏麵。”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倉促。
我忍不住撇嘴。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心疼我。
不過免費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自從我徹底收斂瘋批本性,侯府上下越來越喜歡我。老夫人天天送點心,侯爺添置新衣,繼母貼心細致,嫡兄偷偷塞錢,姐姐事事護著我——我成了全府團寵。
而我從頭到尾,初心未改:留在侯府,白吃白喝,免費揮霍,安心擺爛。
繼母林氏從前對我冷淡疏離,可自從我安分盡孝、與蘇清菡和睦相處後,她的態度漸漸軟化。
這日,她親自來到我院裏,捧著一匹上好綢緞:“晚兒,這匹料子適合你,給你做幾件新衣裳。”
我規規矩矩行禮:“多謝母親。”
她嘴角上揚:“你如今懂事乖巧,我自然疼你。以後缺什麼,直接跟母親說。”
可“庶女”這個身份時時提醒我——我不是真正的沈家女兒。
中秋例份,差距一目了然。嫡女蘇清菡是兩匹雲錦、一對玉如意、十兩黃金。我這個庶女,隻有一匹普通綢緞、一對銀釵、二兩銀子。
春桃氣得臉都紅了。我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白給的東西,還要什麼自行車?”
我不爭、不搶、不鬧。因為“庶女”這個卑微身份,正是我的保護色。我越卑微,越安全,越沒人想趕我走。
繼母看著我毫無怨言的模樣,眼底愈發心疼,對我更加關照。
旁人以為我是乖巧良善。隻有我知道,我不是。我隻是一個隻想賴在侯府白吃白喝到老的擺爛人。
沒想到,麻煩還是來了。
一位頗有勢力的國公夫人登門提親,說親的對象不是蘇清菡,偏偏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