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眉頭緊鎖,目光複雜地看著我。蘇清菡站在角落,眼神變幻莫測。嫡兄蘇景之環抱雙臂的手,悄然鬆了鬆。
我被丫鬟攙扶起身,膝蓋刺痛,狼狽不堪。
可我心裏無比清明。
第一步,活下來了。
至於悔改?不存在的。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賴在侯府,一輩子白吃白喝,肆意擺爛。
演戲而已,誰不會呢。
次日天還未亮,我便準時睜眼。
春桃揉著眼睛進來,看到我已經起身梳妝,整個人都懵了:“小姐,您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往日您不到正午絕不起身......”
我語氣平靜:“從今往後,我每日都要給祖母、父親、母親請安。”
春桃徹底呆滯。
我來到老夫人院裏,規規矩矩行禮。老夫人明顯一怔:“你怎麼來了?”
“孫女特意來給祖母請安。往後每日清晨,我都會過來侍奉左右。”
老夫人眼底掠過訝異,輕輕頷首。
侯爺與繼母相繼到來,看到我臉上都露出意外。嫡兄蘇景之踏入門來,眉頭瞬間緊鎖。
我主動行禮:“兄長安。”
他冷聲道:“不必假惺惺。”
我溫順應下:“兄長教訓得是。”
蘇景之一噎,臉色古怪。
請安一結束,我踏回偏院,整個人瞬間放鬆,徑直撲到床上。
春桃驚呆了:“小姐,您不再坐一會兒嗎?”
我擺擺手:“請安任務完成,接下來是我的擺爛時間。午飯之前記得叫我。”
春桃一臉茫然。
我躺在床上,舒服得歎氣。早起請安確實辛苦,可與能留在侯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等我徹底站穩腳跟,就能日日躺平,吃最好的吃食,穿最好的衣物,一分力氣不花。
這才是穿越之後的人生巔峰。
接連幾日,我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請安,從不懈怠。
可府中旁支親戚依舊想將我送走。這日午後,三老太爺開口:“老夫人,假千金留在府中始終是隱患,不如趁早送往家廟。”
我心頭一緊。家廟清冷孤苦,半點享受都無。不行,必須立刻刷一波實打實的孝心。
我立刻上前跪地:“祖母,孫女知道大家都嫌棄我。可孫女是真心悔改。從今往後,每日三餐,孫女願意親自下廚,為家人做飯盡孝!”
滿堂皆驚。
老夫人愕然:“你要下廚?”侯爺一臉不可置信:“你會做飯?”
我垂首:“手藝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老夫人緩緩點頭:“罷了,試試吧。”
我來到廚房,廚子丫鬟們全驚呆了。我讓他們退下,獨自站在空曠廚房裏,陷入茫然——原主別說做飯,連柴火都沒碰過。
但我很清楚,我要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誠心盡孝”的態度。
我深吸一口氣,胡亂點火、胡亂切菜、胡亂下鍋。一時間煙熏火燎,雞飛狗跳。
一番手忙腳亂之後,一桌“災難級”飯菜出爐:黑炭般的紅燒肉,齁鹹的魚湯,半生不熟的青菜。
我端著飯菜走向正廳。
眾人看著賣相慘烈的飯菜,臉色集體鐵青。
老夫人嘴角抽搐:“這......當真是你親手做的?”
我溫順點頭:“孫女第一次下廚,手藝粗陋,但心意真切。”
嫡兄臉色難看:“這東西能吃嗎?”
我垂首:“兄長若是嫌棄,便是嫌棄孫女的一片孝心。”
赤裸裸的道德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