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著一夜未眠的身體,終於還是去了殺青宴。
剛進入宴會廳就看見沈閱和宋綿綿親密無間地擁抱在一起。
男人的手撫上宋綿綿的腰,兩人旁若無人地調情。
劇組的工作人員看到我臉色不對,好心想要替我解圍。
“咳咳。閱哥,媛姐來了。”
劇組的所有人都知道沈閱所謂的“皮膚饑渴症”。這是他早些年在媒體麵前親自承認的。
我這幾個月在劇組的付出所有人也有目共睹。
這時,尖銳的聲音響起。
“閱哥,這是什麼?”宋綿綿說著就要把沈閱手上的護腕奪走。
沈閱手臂一僵,隨即輕蔑地說:
“就一個破護腕。你知道的,我手腕有舊傷。”
說著把自己把他扯下,毫不留情地仍在地上。
老導演驚訝地開口了:
“沈閱,這不是你和我第一次合作的時候在雪地弄丟的那個嗎?”
“那時你可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裏找了兩個小時,所有人怎麼攔你都攔不住。”
這是沈閱剛入圈時拍的第一部戲,剛拿到無名龍套的他在拍戲時落下的傷時,我親手為了做的。
當時的我看著他滿是傷痕地手,流下心疼的淚水。
他強忍著疼痛把我抱在懷裏安慰:
“沒事的媛媛。這小傷算什麼?這都是我們美好未來的考驗。”
當晚我熬夜給他做了這個護腕。
他看到的瞬間紅了眼眶。
“媛媛,我會一直帶著它的。”
而此時,這個他曾經視作珍寶的東西,如今卻被隨意地丟在地上任人踩踏。
宋綿綿裝作理解地點頭,眼裏卻沒有罷休的意思。
“扔了多可惜呀。說起來,我們這麼久了,我還沒有送過你什麼。閱哥,我親手給你做一個吧。”
沈閱表情冷漠:
“陸導,我這就是以前的一個習慣,現在早就無所謂了。”
說完揉了揉宋綿綿的頭,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還是你細心。”
氣氛凝固了,在場的所以人都默不作聲。
老導演還想著打圓場。
“小沈。年輕人要沉的住氣。你和小媛這麼多年不容易。”
“你不記得了?當年你被網暴抑鬱症發作每天隻敢躲在家裏。”
“小媛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發燒發的神誌不清了。什麼人都不見,隻願意抱著她......”
“她陪了你整整半年,才讓你徹底走出來,重新回到熒幕。”
“陸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沈閱皺了皺眉,甚至不惜對老導演失敬。
“你們也沒必要幫她賣慘,她幫助我也是她分內的事。她想投資我,我回報她的已經夠多了。”
我在心裏苦笑。
我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終於被戳破的謊言?得到了愛人的背叛?得到了所有人都覺得我的付出是個笑話?
宋綿綿再次尖銳開口:
“陸導!這都是閱哥演的呀!他演技這麼好。他可從來沒有什麼皮膚饑渴症。隻是想要她留下來當牛做馬,順帶騙騙其他人。”
沈閱微微蹙眉:
“是。我當時是為了讓她留在我身邊。但先在都過去了。”
“這些年可以是她,也可以是別人。”
沈閱最後一句話落地,我的終於控製不知了。
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有些站不住腳。
這時宋綿綿徑直走向我。
“姐姐,怎麼回事?站都站不穩?”
說著假意想要扶我,卻在偷偷用腳絆我。
我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額頭鮮血直流。
其他人驚呼一聲,想要趕緊救我,卻被沈閱攔下。
“唐媛,你現在怎麼這麼心機?還會陷害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陷害綿綿才故意摔倒的?”
他身旁的宋綿綿害怕地躲在他的懷裏,紅了眼眶。
“對不起,閱哥......我真的沒有......我是想扶媛姐的。”
我狼狽地趴在地上。
沈閱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裏隻有厭煩與嘲諷。
在暈倒之前,我用盡力氣擠出一個笑。
“沈閱,你這麼傷害我。你真沒想過我,我會離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