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景仰一直沒回來。
而我隻是平靜地收拾著家裏的東西。
該燒的燒,該賣的賣。
第三天,他破天荒地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接了,沒說話。
對麵聲音有些急促。
“你在家?”
“嗯。”
他沒說話,我知道他是在等我主動服軟。
可我這次不想了。
頓了很久,他忽然開口。
“明天是我們的結婚兩周年。”
“我回來陪你過,好嗎?”
我盯著牆上的婚紗照,淡淡應了一聲。
最後一天,也算是給這段感情一個交代。
次日一早,他推開了門,手裏還拎著一條裙子。
他抿了抿唇。
“給你買的,周薇眼光好,特意讓她給你挑的。”
可惜周薇的裙子從來就不適合我。
我沒接,轉過身重新換了一身。
“走吧。”
宋景仰擰了擰眉,但沒說什麼。
他帶著我去餐廳,剛抬頭,發現周薇早已坐在那兒。
甚至連飯都點好了。
我冷聲開口。
“不是說過兩周年?”
“她來又是什麼意思?”
宋景仰彎腰替我拉開椅子,語氣平靜。
“她一個人怪可憐的,和我們一起,人多也熱鬧。”
周薇也彎唇笑著。
“眠眠,我來蹭頓飯,你不介意吧?”
說著又用腳蹭了蹭宋景仰的小腿,挑眉笑。
“宋景仰這麼有心,你可真是有福氣了。”
我放下筷子,平靜地看著她。
“介意。”
“你出去。”
周薇笑意一僵,求助地看向宋景仰。
他麵色一沉,把筷子塞到我手上。
“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周薇也是我們朋友。”
他安撫地看向周薇,給她夾著菜。
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給我夾了一筷子。
“趕緊吃。”
“別到時候又說我厚此薄彼。”
我眼睫顫了顫,沒動。
裏麵的香菜,我從小就不吃。
一直都是這樣。
周薇不吃蔥,他會特意交代不放,就算有也會親自挑出來。
我不吃的東西他永遠記不得,甚至隻會說我挑食。
然後想方設法地讓我吃進去。
我一直沉默著。
在他們兩個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這頓飯。
飯後,宋景仰看著我。
“還想去哪兒?”
我頓了頓,“爬山。”
周薇很快接過話。
“啊?爬山啊?爬山要出汗,還不安全。”
“要不我們去海邊吧?還可以拍照片。”
“我不想......”
話音剛出,宋景仰很快接過。
“也是,爬山不安全。”
“眠眠,我們還是去看海吧。”
到地方後,周薇拉著他在前麵跑著。
我慢吞吞跟在後麵。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機票。
反正,今天過後就結束了。
他們兩個手牽著手,到處打卡拍著照。
沿途不少人上去問他們是不是情侶。
宋景仰否認著,可我還是親眼看見他悄悄紅了耳朵。
四目相對,他看著我張了張唇。
“餘眠,你等等。”
“這邊拍完我就給你拍。”
我沒回應,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我聽見周薇放肆的笑。
“宋景仰,你把衣服脫了吧,這麼大的胸肌就適合拍照。”
“趕緊,給我捏捏。”
宋景仰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
“不,別,別亂說。”
餘光在不經意間瞟著我。
可我現在,心底已經沒有任何波瀾了。
不過瞬間,天突然暗了。
海浪襲來,眼看著它朝我翻滾而來。
我本就畏水,心臟跟著一緊。
忍不住顫抖著求救。
“宋景仰,快救我......”
“等我。”
他瞳孔一震,猛地朝我奔來。
下一秒,又聽見周薇的哭喊。
“宋景仰!我好害怕,唔——”
我看見他立刻停下了腳步,猛地折返回去。
留下一個幹脆的背影,沒有絲毫的猶豫。
海水席卷而來,我猛地失去了重心。
一陣暈頭轉向,我閉上眼睛。
對他,也在這一刻徹底死了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從醫院醒來。
身邊沒有人。
直到晚上,宋景仰發來消息。
“你醒了?我給你買了禮物。”
“等周薇吃完飯,我來找你。”
可笑,還是頂著周薇的號發來的。
不過這次,我不等了。
我連夜辦好出院手續,留下離婚協議。
頭也沒回地登了機。
......
等宋景仰抽出身,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帶著餘眠喜歡的項鏈來醫院,卻被告知她出院了。
他皺著眉回到家。
推開門,餘光掃到桌上的離婚協議,
他全身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