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軸轉了一個月後,我終於抽出時間和老公一起去看電影。
可他來的時候,身後又跟著青梅周薇。
他丟給我一個袋子,姿態懶散:
“你要的高跟鞋。”
“電影下次再看吧,餐廳我換了,周薇不能吃辣。”
我垂下眉,沒說話,拿出鞋子換上。
“小了一碼。”
他擰著眉,語氣不快。
“就這麼穿著吧,擠一擠也不是什麼大事。”
“地址發你了,我和周薇先去,你自己打個車。”
我緩緩抬頭,看著他們互相依偎的背影。
他永遠都在遷就她,永遠都在讓我擠。
鞋子是這樣,婚姻也是。
可是宋景仰,
這次,我不想了。
......
我平靜地脫下鞋。
再眨眼,看見他們停在不遠處。
宋景仰把自己的鞋換給了周薇。
他一手牽著她,一手拎著她的高跟鞋。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牽了牽唇。
要知道,我的鞋壞了。
他寧願去給我買新的,也不肯換給我。
追根到底,隻是因為我不是周薇而已。
我收回視線,抬手把高跟鞋扔進了垃圾桶後,自己回了家。
腳後跟有些破皮,我用碘伏輕輕擦著。
手機響了,我沒理。
響了兩次,總共九秒,便再沒了消息。
我心裏清楚,宋景仰對我的耐心隻有這麼多。
下一秒,周薇立刻在朋友圈發了和宋景仰換鞋的照片,兩人十指相扣,手上的戒指甚至還是情侶款。
還特意提醒我看。
配文隻有兩個字。
【喜歡】
我嘴角動了動,指尖輕敲。
【喜歡送你了】
發完消息,我關掉手機洗了個澡。
早就累癱的我倒頭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沒過多久,我是被嚇醒的。
宋景仰猛地踹開門,臉色陰沉。
“餘眠,你腦子進水了?在周薇朋友圈裏發什麼瘋話?”
“都是一起長大的,我幫她個忙你至於這麼陰陽怪氣?”
我眯了眯眼,靠在床頭。
“怎麼?我成全你們還有錯了?”
他愣了一下,語氣變得煩躁。
“什麼成全?你才是我老婆,別說胡話。”
“我和周薇一直清清白白。”
“是嗎?”
我笑了笑,伸手調出視頻扔給他。
“這也是清白?”
畫麵裏,宋景仰迷迷糊糊抱著周薇,低聲呢喃。
【周薇,我好喜歡你......】
宋景仰緊緊攥著手機,氣急地拔高聲音。
“餘眠,你偷窺我?”
“我們是夫妻,你有意思嗎?”
我滾了滾喉嚨,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看清楚,這視頻,可是周薇發給我的。”
隻不過他一直不著家,我沒機會找他對峙而已。
他神色慌張,指尖迅速滑動著。
我眼皮微動。
他刪的掉視頻,刪不了出軌的事實。
宋景仰還在低聲解釋: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那天喝醉了有些迷糊。”
“錯把周薇當成你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名字也錯了?”
宋景仰僵了一下,隨即變得煩躁起來。
“我已經解釋過了餘眠,你能不能不要死咬著一件小事不放?”
小事。
在他眼裏沒什麼是大事。
我轉動著手上的戒指,隻覺得它像一個笑話。
沒多久,他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鈴聲甚至還是周薇以前唱過的歌。
婚後我總讓他改,可他覺得麻煩都拒絕了。
其實也就是周薇親自給他換上的,舍不得改。
他眉眼溫柔地接通,轉過身就朝外走。
在門口忽然頓住,掃了我一眼。
“周薇她喝多了,我去接她。”
“我們的事,下次再說吧。”
大門‘嘭’地關上,餘震緩緩落進耳朵裏。
我抓緊了手裏的被子,睫毛顫了顫。
他說錯了。
沒有下次了。
我深吸了口氣,找律師擬離婚協議。
聯係到遠在國外的媽媽。
“媽媽,我想好了,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