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上,蘇阿姨看著掛在車窗前的平安符掛件。
“清宴,這個掛件真好看。”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手緊緊揪著座墊變得毫無血色。
爸爸幾年前因為重大交通事故住進了ICU。
媽媽熬了好幾個通宵才縫好這個平安符。
掛件裏麵還有媽媽跪了999個梯才求來的福紙。
“喜歡?”
蘇阿姨羞澀的點點頭。
紅燈路口,爸爸解下了掛件。
“喜歡就送你。”
“謝謝爸爸送媽媽禮物。”
話音剛落,爸爸的眉頭微微緊鎖。
蘇阿姨見狀臉色有些難看,帶著哭腔連忙解釋:“對不起清宴,孩子就是太想要爸爸了。”
爸爸語氣帶著愧疚:“小欣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
“清宴,你真好。”
蘇欣雀躍的喊了好幾聲爸爸,然後朝著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我看著媽媽依舊平靜。
我想媽媽隻是想悄無聲息離開這裏。
媽媽太苦了,我能做的隻是乖乖的配合媽媽。
車子抵達學校,蘇欣拉著爸爸和蘇阿姨的手下了車。
幾天後,班裏有同學說:“周鶴,你是不是沒有爸爸,為什麼每次家長會都是你媽媽來。”
我並沒有接話,因為我早就接受了這個名存實亡的父親。
一位同學奸笑道:“你媽媽該不會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吧。”
他的話刺的我全身灼痛。
一瞬間,我們廝打了起來。
老師把我們叫進了辦公室。
她給爸爸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有人接,最後隻能打給媽媽。
媽媽氣喘籲籲趕來第一時間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媽媽打了好幾個爸爸的電話,爸爸還是來了。
我的心狂跳了一下。
爸爸的聲音帶著埋怨:“周鶴,你不好好學習天天淨給我惹事。”
“江青枝,你要是教不好孩子就讓你綿綿教。”
媽媽聲音粗重:“夠了,周清宴我的孩子不需要別人來教,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手鬆垂了下來,每個手指都在抖擻。
“鶴兒,我們走。”
拐角處,蘇欣正幸災樂禍看著眼前的畫麵。
蘇欣走近爸爸,舉起手上的水杯遞給了爸爸。
“爸爸別生氣,小欣乖。”
他烏雲密布的臉上瞬間染上了雲彩。
“周鶴要是小欣一半懂事就好了。”
媽媽提前給我辦理了轉學手續。
回到家,發現屋子抽屜那邊一片狼藉。
一種不好的預感覆蓋在我的心頭,媽媽也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抽屜裏的相機不見了,相機裏都是媽媽和幹媽的回憶。
幹媽在我4歲的時候因為癌症永遠的離開了。
媽媽麻木的癱在地上。
看著客廳玩弄相機的蘇阿姨,我驚呼道:“媽媽,相機。”
媽媽的眼神悠然照進了光,嘴裏低聲:“小年的相機。”
小年是我的幹媽,也是媽媽在孤兒院相伴多年的玩伴。
她跌跌撞撞徑直跑向蘇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