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中村的學校確實“鍛煉”人。
才去了三天,陳浩原本白淨的臉就曬得黝黑。
他身上還帶著一股酸臭味。
但他依然像打了雞血一樣。
每天放學後,他還要去附近的垃圾站撿兩個小時的瓶子。
陳強心疼得要命。
但他又不敢明著反駁兒子的“信仰”,隻能把氣撒在我身上。
“林悅,你看看浩浩現在像什麼樣子?簡直像個小乞丐!”
“你這當後媽的就不能多關心關心他?”
我正坐在沙發上看財務報表。
我連頭都沒抬。
“他自己選的路,關我什麼事?”
“你心疼,你去陪他撿垃圾啊。”
陳強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他氣呼呼地摔門出去了。
中午,李嬌嬌端著一盤宮保雞丁放在我麵前。
“太太,這是我特意給您炒的,您嘗嘗。”
她低著頭,眼神卻不安分地亂瞟。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剛咽下去,我的喉嚨就傳來一陣火燒般的刺痛。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皮膚上迅速泛起大片的紅疹。
“你......放了什麼?”
我捂著脖子,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李嬌嬌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她連連後退。
“哎呀,太太,我真不知道你對花生過敏。”
“這菜裏我隻放了一點點花生油提香。”
“我鄉下來的,不知道城裏人這麼嬌貴,連點花生油都吃不得啊!”
陳浩正好撿完瓶子回來。
他看到我在沙發上痛苦掙紮,立刻衝過來擋在李嬌嬌麵前。
“你別欺負李阿姨!”
“過敏就是你身體太嬌貴了,多吃幾次脫敏就好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滿臉厭惡。
“連點花生油都受不了,你這種基因早就該被大自然淘汰了!”
我強忍著窒息的痛苦。
我摸出手機撥打了120。
在救護車上打完腎上腺素,我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我看著天花板。
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李嬌嬌是故意的。
她不僅想謀奪我的財產,還想一點點弄死我。
我不能再等了。
出院後,我連夜聯係了私人偵探和律師。
我徹查了陳強在公司的賬目。
果然,陳強利用職務之便,偷偷轉移了公司賬上將近五百萬的資金。
他甚至還用我的名義借了一筆高利貸。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
但在專業的審計麵前,漏洞百出。
我讓律師擬定了一份特殊的“投資協議”。
表麵上看,這是一份將公司實際控製權轉移給陳強的授權書。
但實際上,裏麵暗藏了債務轉移條款。
隻要他簽字,那筆高利貸和挪用公款的法律責任,就全落在他一個人頭上。
晚上,陳強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書房。
他假惺惺地關心我的身體。
我順勢把那份協議推到他麵前。
“老公,我身體越來越差了,公司的事情實在力不從心。”
“這份投資協議隻要你簽了,公司的控製權就全交給你打理吧。”
陳強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
他迫不及待地翻看協議。
他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巨額財富,根本沒仔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附屬條款。
“老婆,你終於肯把大權交給我了?”
他激動地拿起筆,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