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陳強推說公司有事,沒有來接我。
我獨自打車回到別墅。
剛推開門,我就看到客廳裏一片狼藉。
地毯上堆滿了被剪碎的布料。
五顏六色的碎布,像是一座垃圾山。
我走近一看,心臟猛地一縮。
那全是我衣帽間裏的高定禮服和限量版包包。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現在全變成了破爛。
陳浩正拿著一把大剪刀。
他哢嚓哢嚓地剪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真絲風衣。
“你憑什麼把我的衣服全剪了!?”
我冷冷地出聲。
陳浩嚇了一跳。
他轉過頭看到是我,不僅沒有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你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隻會讓你墮落!我這是在幫你修行!”
“人一旦有了物欲,就會變成資本的奴隸!”
“我把這些垃圾毀了,是在淨化你的靈魂!”
他揮舞著剪刀,滿臉狂熱。
他仿佛自己是個拯救蒼生的聖人。
我看著滿地的碎片。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損失至少在三百萬以上。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氣得渾身發抖,甚至動手打他。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就在這時,陳強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樸素、低眉順眼的陌生女人。
陳強看到地上的慘狀,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換上了一副和事佬的嘴臉。
“老婆,你回來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啊。”
他指了指身後的女人。
“這是我新請的保姆,李阿姨。你剛流產,需要人照顧。”
我沒有理會那個保姆。
我指著地上的碎布問陳強。
“陳強,你兒子把我幾百萬的衣服剪了,你不管管?”
陳強幹笑兩聲。
他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老婆,衣服剪了就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浩浩也是為了你好,他覺得你穿得太招搖容易惹是非。”
“孩子一片孝心,你就別計較了。”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
“幾百萬的孝心,我可消受不起。”
“從今天起,這些損失從他的教育基金裏扣。”
陳浩一聽,無所謂地聳聳肩。
“扣就扣!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臭錢!”
“李阿姨說了,真正的貴族是精神上的富足!”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李阿姨”三個字。
我轉頭看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保姆。
她長著一張苦瓜臉,眼角有細細的皺紋。
她看起來老實巴交。
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晚上,我借口身體不適,早早回了主臥。
別墅裏安裝了全套的智能家居係統。
其中包括可以語音喚醒的智能音箱。
我打開手機裏的控製端,調出了客廳和保姆房的錄音記錄。
深夜十二點,保姆房裏傳來了刻意壓低的聲音。
“強哥,這黃臉婆的錢什麼時候能全弄到手啊?”
“我天天裝保姆,還要伺候她,憋屈死了!”
是那個李阿姨的聲音。
她的語氣裏哪還有半點老實巴交,滿是貪婪和算計。
接著是陳強的聲音。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和淫邪。
“嬌嬌,你再忍忍。這套別墅加上她公司的股份,可是個天文數字。”
“隻要浩浩繼續用‘苦難教育’折磨她,早晚能把她逼瘋。”
“到時候她被診斷成精神病,財產自然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的了。”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李嬌嬌?一家三口?
原來,這個新來的保姆,根本就是陳浩的親生母親!
那個當年嫌貧愛富跑路,後來又回來要賣陳浩器官的賭徒母親!
難怪陳浩被洗腦得這麼徹底。
原來他們一家三口早就串通一氣,把我當成了提款機。
耳機裏再次傳來李嬌嬌的嬌笑聲。
“還是我兒子聰明,把那黃臉婆的孩子踹沒了。”
“這下家產全是浩浩的了。”
“強哥,等把她趕出去,我要買十個名牌包,天天換著背!”
陳強淫笑著親了她一口。
“放心吧,快了。等浩浩把她逼瘋,這房子和公司都是咱們一家三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