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瑜,你就在群裏答應下來吧,就當給我弟留個麵子。”
林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話都說出去了,這事要是黃了,他以後在親戚裏還怎麼做人?”
我捏緊手機,氣極反笑。
“我跟非遺展簽了合同,白紙黑字,違約要賠三倍。”
“林卓,你讓我為了你弟的麵子,去賠幾千萬?”
林卓呼吸重了重:
“要不就借三天?訂婚宴當天,加上前後準備和收拾,就三天。”
“你跟辦展覽的那邊說說,人都是通情達理的,通融一下嘛。”
通融一下。
這四個字像根針,狠狠紮進我心裏。
兩年前那筆爛賬瞬間湧上心頭。
林浩說要談個大客戶,借我的保時捷充門麵。
結果他拉著狐朋狗友去飆車,車頭直接撞爛,當場報廢。
保險賠完,剩下的三十萬缺口,他兩手一攤:
“嫂子,你那麼有錢,肯定還會買新車的嘛。一輛車而已,別計較了。”
林卓當時就是這麼勸我的:
“小瑜,別計較了,那是我親弟弟,你就通融一下。”
當時我剛懷孕,不想生事,忍了。
結果因為林家接二連三的破事,我心力交瘁,孩子沒保住。
現在還要我忍?
“林卓,違約金一千五百萬,你出嗎?”
“你出錢,我馬上跟展覽方解約。你不出,就免談。”
電話那頭的人瞬間啞火,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我沒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群裏,公公林建國終於下場了。
他連發了三條語音,聲音洪亮,帶著長輩的威壓。
“沈瑜,你這就不懂事了!一家人說什麼錢不錢的?”
“你那茶園空著也是空著,租給外人能有自己人辦事重要?”
“端午節是咱們老祖宗的節日,在自家地盤辦喜事,那是光宗耀祖!”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帶人去茶園布置!”
大帽子一頂接一頂扣下來。
親戚們紛紛跳出來吹捧。
“還是林老爺子明事理!這才是一家人!”
“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這種人我們見多了。”
“不就一片破樹葉子嗎?賺幾個租金就狂成這樣,以為自己是誰啊?”
林浩這會兒倒出來裝好人了。
“哎呀,大家少說兩句,嫂子年輕,不懂事。”
“嫂子啊,你也別往心裏去。”
“當天的酒席菜單我跟酒店談好了,你記得去把全款付了。”
“每桌必須要有三隻澳洲帝王蟹,一隻都不能少!這也是給你長臉!”
讓我出幾千萬場地,倒貼天價違約金。
還要包吃包住伺候局?
我扯出嘲諷冷笑。
“我不借。誰答應的,你們找誰要去。這是我的財產,我說了算。”
發完,我直接開啟了免打擾模式,把手機扔到一邊。
本以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林家人也該消停了。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下午三點,我正在公司開會。
助理敲門進來,臉色古怪。
“沈總,外麵您公公和一位自稱是您小叔子的男士,指名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