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會。

趙立誠站在會議室最前麵，臉色陰沉。

我坐在角落裏，看著他表演。

“經過公司初步核查。”

趙立誠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

“林漾同誌確實存在違規占用端午VIP資源的嫌疑。”

“為了保證調查的公平公正。”

“即日起，暫停林漾的一切主管權限。”

他頓了頓，指向坐在第一排的蘇淼淼。

“端午答謝宴的整改和清查工作，臨時交由蘇淼淼負責。”

蘇淼淼猛地站了起來。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套張揚的紅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她轉過身，麵向所有人。

聲音清亮，擲地有聲。

“感謝趙總的信任！”

“我一定不負眾望，幫公司把蛀蟲清得幹幹淨淨！”

“絕不讓任何一個人，吸公司的血！”

掌聲雷動。

特別是那幾個平時對端午福利分配不滿的普通員工，拍得手都紅了。

早會剛結束。

蘇淼淼就拿著筆記本，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工位前。

“林主管，交接吧。”

她把筆記本往我桌上一摔。

“你以前負責的端午VIP客戶名單，還有場地布置圖，全部打包發到我郵箱。”

我沒動。

“權限已經停了，內網進不去。”

蘇淼淼冷笑一聲。

“別跟我耍花樣。”

“趙總給了我特批權限，你現在的電腦我隨時可以查。”

“我問你。”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我的桌子上。

眼神像探照燈一樣盯著我。

“雲水禪心水雲居裏，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你是不是把公司的貴重禮品都私吞在那裏麵了？”

“你最好別隱瞞，不然算你職務侵占！”

我看著她那張急功近利的臉。

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場地平麵圖。

這是公司正式租住的外圍偏院（聽風苑和觀竹居）的合法使用範圍。

我把圖紙遞給她。

“都在這上麵了。”

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公司隻租了這兩個院子。”

“你查歸查，別去動核心區的水雲居。”

“那裏麵的東西，你碰壞了賠不起。”

蘇淼淼一把扯過圖紙。

像聽到什麼笑話一樣，誇張地笑了起來。

她用力拍了拍文件夾。

“賠不起？”

“公共資源就該統一管理！”

“你一個違規占用福利的蛀蟲，有什麼資格給我劃範圍？”

“我告訴你，我不僅要查這兩個院子。”

“我還要把整個園林的底細都翻個底朝天！”

下午兩點。

管家老陳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背景音裏，隱約能聽到女人的尖叫聲和保安的嗬斥聲。

“大小姐。”

老陳的聲音裏透著無奈。

“你們公司那個姓蘇的小姑娘，帶著兩個保安衝到園林正門來了。”

“非要我們開放核心區的所有監控。”

“還說要挨個房間去查房。”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你怎麼說的？”

“我按您的吩咐。”老陳回答得滴水不漏，“告訴她，公司隻租了外圍，我們隻配合外圍的核查。”

“核心區屬於私人領地，無可奉告。”

“她鬧起來了？”我問。

“對。”老陳歎了口氣。

“她在大門口拍桌子，罵我們園林包庇權貴。”

“還威脅要打市長熱線投訴我們。”

“要不要我讓安保把她扔出去？”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不用。”

“讓她鬧。”

“隻要她不砸東西，就讓她在大門口待著。”

“對了，大門口的監控開著吧？”

老陳立刻領會。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高清帶錄音。”

“很好。”

我掛斷電話。

蘇淼淼，你想查底細是吧。

那就讓你查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