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距離係統關閉還有最後二十分鐘。

“砰！”

機房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班主任老李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他五十多歲，平時總是笑眯眯的，此刻卻雙眼通紅，手裏死死捏著一遝打印出來的後台數據。

“你們瘋了嗎？！”

老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了調，他衝上講台，指著屏幕上的後台監控數據，手抖得像篩糠：“54個人！全班54個人！清一色的新宇宙職業技術學院？？”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分數能上什麼學校？你們在毀了自己的一輩子！”

不少同學心虛地低下了頭。

老李掏出手機：“不行，我現在就給你們的家長打電話！趁著係統還沒關，必須把誌願改回來！”

“李老師！你不能這麼做！”

沈曼青第一個反應過來，像發狂的野獸一樣撲上去，一把搶過老李的手機。

“曼青！你幹什麼！把手機給我！”老李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給！”沈曼青雙眼赤紅，“老李，你根本不懂現在的時代風口！你以為你是在救我們，其實你在斷我們的財路！”

周子豪也衝上來大喊：“就是！李老師，你思想太古板了！你想讓我們去上那些沒用的985，畢業後去送外賣嗎？”

“我們現在簽的是大廠的內推合同，畢業就是百萬年薪！你賠得起嗎？！”

蘇曉汐帶著幾個女生衝上去，用身體組成人牆，將老李死死堵在講台角落裏。

老李看著這群自己帶了三年的得意門生，眼中滿是絕望：“好......好......你們不改是吧？我去拔網線！我去拉電閘！”

“攔住他！絕對不能讓他斷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從角落裏走了出來，擋在配電箱前麵。

“李老師，算了吧。”

我看著老李，眼神深邃：“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班長說得對，這是時代的風口，您就讓我們飛一次吧。哪怕前麵是懸崖，那也是我們自己選的路。”

我的話，像一錘定音。

全班第一的表態，成了壓垮老李的最後一根稻草。

老李呆呆地看著我，仿佛從來不認識我一樣。

他的嘴唇顫抖了半天，最終頹然地垂下了雙手，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好......好......”老李苦笑著後退兩步，“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我不管了，你們以後......別後悔就行。”

說完，老李轉身，步履蹣跚地走出機房，重重地摔上了門。

“砰！”

下午五點整，誌願填報係統，正式關閉。

機房裏爆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沈曼青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麵前：“景川，還是你夠哥們！要不是你最後站出來，老李真可能壞了我們的好事。”

“等咱們拿了百萬年薪，一定請老李頭看看，到底誰才是對的！”

我微笑著點頭，“好啊，我等著看你們開豪車回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