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她,想知道她是怎麼聲情並茂說出這些話的。
見我不出聲,沈清瑤很慌。
她一再保證隻是關愛同事。
“幫他做攻略,是怕他回來晚耽誤部門工作。”
“我沒有其她意思,你別多想。”
“青山,如果你不高興我可以把他拉黑,再也不見他,別用分手威脅我,好嗎?”
我手指在屏幕上劃著。
刺眼的聊天記錄,不斷闖進我腦中。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這就是她的沒有其他意思。
“沈清瑤,你認為我今年十八歲?”
“拉黑你可以把他再加回來,公司有業務,你不可能不見他。”
“事無巨細的旅遊計劃,住哪家酒店,去什麼地方,吃什麼美食。”
“這些計劃,我等了整整兩年。”
“而他,隻用兩天。”
“這些超越了情感的事情,也是你關愛同事的一個環節嗎?”
我等著她回話。
等的窒息。
那些我心疼她在伏案工作,她卻在替別人做攻略的夜晚,成了最惡意的回旋鏢,前仆後繼把我紮的渾身發冷。
“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給我打電話,我們之間要分割的東西太多。”
我拿起大衣往外走。
沈清瑤一步就越過我攔在門前。
她嬌小的身影釘住我,兩隻手緊緊抓住我手臂,雙眼泛紅,紅唇裏蹦出兩個字:“別走。”
我們對視著,我從麵無表情,到眼眶發紅。
一股火辣辣的痛意,順著胃部一路燒穿喉嚨。
我抽回手,想要離開。
她眼淚落下死命的拽住我手臂不鬆,隻重複著兩個字:“別走。”
那天,我回了臥室不肯開門。
她守在門口,不肯離開。
直到我哥們給我打來電話。
“周哥,你跟沈清瑤發生什麼了?她連今天合作會都沒出席。”
我沉默不語,電話那邊,哥們開始念叨:“你們不是一向如膠似漆嗎?聽哥一句,得過且過,她這樣的女人不多了。”
“她出軌了,我要跟她分手,別勸了。”我嗓音發啞。
哥們沉默片刻:“老周,沈清瑤知道你喜歡玫瑰,大學四年,天天早起訂最新鮮的一束送給你,知道你不愛吃外賣,她特意去考了廚師,畢業這些年,我們時不時收到禮物,我知道你沒這麼細心,都是沈清瑤幫你送的。”
“她真的很愛你。”
聽著最終總結,我掛斷了電話。
這一天我接到了無數個電話,從同學到老師,從朋友到親屬,都在勸我和沈清瑤複合。
最後一個電話是我媽媽的:“小山,你別這麼任性,沈清瑤對我們好,工作也好,她隻是沒把握好邊界,又不是捉奸在床了,年輕人嘛,總有做不好事的時候。”
我指尖發抖。
明明我有朋友,有家人,此刻卻如此孤立無援。
他們都想從沈清瑤這或者好處,又或者他們都習慣了,我跟沈清瑤在一起。
但我不想。
“好,我聽你的,媽。”
我掛斷電話。
推開門時,沈清瑤坐在地上抬頭看我,她眉眼寫滿了疲憊和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