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切到顧時峰。
他歎了口氣。
“蘇三月這個人,從小學習就不好,但心思重。”
“我和寶愛是青梅竹馬,她一直嫉妒,就想著法往我身邊湊。”
“後來她眼紅寶愛的錄取通知書,我沒有辦法,才以娶她為條件,保住了寶愛上大學的機會。”
彈幕上群情激奮。
【這種母親教出來的女兒,果然不是好東西。】
【心真臟,建議取消成績!】
衛生間傳來一陣響動,我連忙去關電視,媽媽還是看到了。
她站在原地,搖搖欲墜,血從嘴裏噴湧而出。
“媽!”
我坐在病房裏,手裏攥緊了病曆單。
“你媽媽這種情況,治不好的。”
“她的白血病早就複發了,也就這幾天了,好好陪陪她吧。”
我催動時空膠囊,那頭的媽媽還被繩子捆著。
她掙紮想要逃出去,卻不知道往哪走。
一切還是斷斷續續的。
病房門被推開了。
外婆走在最前麵。
“又像小時候一樣裝病,蘇三月,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去了?”
我撫摸媽媽蒼白的臉。
“她白血病複發,快死了。”
外婆的聲音尖利。
“少拿白血病當幌子,寶愛當年早就救了你媽!”
媽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顧時峰從包裏取出一份文件。
“認罪書,摁手印吧。”
“沒有大學再會錄取你女兒,帶著蘇棠,滾出京城。”
媽媽強撐著力氣搖頭。
顧時峰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抓住媽媽的手腕,往那張紙上拖。
“這是你欠寶愛的,就算你再裝病也躲不過去!”
外婆摁住媽媽,她痛的驚呼一聲。
媽媽逃出閣樓,在山裏迷了路時。
也是被外婆抓住,任由顧時峰打斷了她的腿。
“欠寶愛一條命,我還給她還不行嗎?”
媽媽的聲音像破囉。
外婆譏諷,“就知道拿死要挾?那你怎麼不早點去死!”
我忍不住心裏的憤怒,抓起水果刀,一下捅進外婆的手腕。
血從刀口滲出。
我回頭看向媽媽。
“棠...”
“糖...”
兩道聲音同時在腦海裏交彙。
一個在病床上,一個在二十六年前的閣樓裏。
時空通話的線路,接通了。
我等了這一刻,六年。
眼前自視甚高的他們,身上的高奢在炫光下褪去,變成了破布,臭的像乞丐。
“這是怎麼了?”
一直虛偽端著藝術家架子的蘇寶愛瘋狂拍打自己。
“蘇三月,你幹了什麼!”
顧時峰晃動著媽媽的手,才發現她再也不會回應了。
我看著他們發了瘋的樣子,笑了,笑的淚水溢出。
坐在已沉沉離去的媽媽身邊,對著年輕的她說出了跨越二十六年的第一句話。
“別怕。”
我的聲音傳進漆黑的閣樓,打破寂靜。
媽媽蜷在角落,七天沒有喝水吃飯的臉發黃。
“你最喜歡吃的是糖。”
“小時候,你媽總是因為蘇寶愛罵你,每次你就躲起來哭,然後給自己塞一顆糖,騙自己一切都是甜的。”
“高考成績出來後,你給顧時峰寫了情書,一直沒送出去,現在還藏在你枕頭下麵。”
我一點點說出日記中的內容。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