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穿著製服的民警從電梯裏走出來，皺著眉頭看著擠滿走廊的人。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

我舉起手。

“警察同誌，是我報的警。這群人聚眾堵在我家門口，這位女士剛才還試圖強行扒我的衣服。”

帶頭的年輕警官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邊拿著手機直播的張玲。

“先把手機放下！直播關了！”

張玲不情不願地按滅了屏幕，但嘴裏還在叫囂。

“警察同誌，你別聽她惡人先告狀！”

“她就是個做那種見不得人勾當的外圍女！”

“咱們小區的風氣都被她敗壞了，我是為了維護小區的治安才帶著大家來找她討個說法的！”

警官嚴肅地看著她。

“討說法可以去物業，可以走法律途徑，誰讓你們聚眾堵門的？”

“還有，你說她是外圍女，你有證據嗎？”

張玲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有！當然有！”

她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飛快地劃出相冊，遞到警官麵前。

“警察同誌，你看！”

“這全是我截的走廊監控！”

“這是周一，她被一個開大奔的男人送回來，兩人還在電梯口拉拉扯扯。”

“這是周二，換了個開保時捷的，這男的還摸了她的頭！”

“這是周三，一輛瑪莎拉蒂！”

“再加上今天這個開賓利的！”

張玲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

“四天，換了四個不同的男人！四個不同的豪車！”

“每天都是半夜三更回來，這能是正常談戀愛嗎？”

“不是賣淫是什麼？”

鄰居們立刻跟著起哄。

“對啊，警察同誌，你們可得好好查查她！”

“這種女人就是社會的毒瘤！”

“趕緊把她抓起來，咱們小區還有小孩呢，可不能教壞了孩子！”

年輕警官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眉頭越皺越緊。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我和三哥。

“閔小姐是吧？請問這些照片裏的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三哥冷著臉要說話，我按住他的手，上前一步。

“警察同誌，照片裏的人確實是我。”

張玲立刻尖叫起來。

“聽聽！她承認了！警察同誌快把她銬起來！”

警官瞪了她一眼。

“安靜！讓她把話說完！”

我看著警官。

“警察同誌，如果深夜被不同男人送回家就是賣淫，那您的辦案邏輯未免太兒戲了。”

警官臉色一沉。

“請你正麵回答我的問題，他們是誰？”

張玲雙手抱胸，滿臉得意。

“編啊，你繼續編，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總不能說他們都是你的幹哥哥吧？這年頭誰還信這一套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警官。

“警官，我建議您現在直接查一下戶籍係統。”

警官疑惑地看著我。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身份證複印件遞過去。

“這是我的身份證。”

走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玲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理她，繼續對警官說：

“您可以查一下這幾個名字。”

警官用懷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拿出警務通，輸入了我報出的名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走廊裏隻有警務通按鍵的聲音。

幾秒鐘後，警官的動作頓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眼睛越睜越大，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抬起頭，看看屏幕，又看看我，再看看我身邊的三哥。

“這......這怎麼可能？”

張玲急了，湊上前去。

“警察同誌，怎麼了？她是不是在撒謊？她是不是通緝犯？”

警官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合上警務通。

他看著張玲，聲音裏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嚴厲和無奈。

“張女士，你造謠也得有個限度。”

“這四個男人，不是什麼金主。”

“他們全都是她的親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