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門準備去公司。
門把手上粘著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我低頭一看,是一塊嚼過的口香糖,旁邊還貼著一張A4紙。
上麵用粗黑的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
“掃黃打非,蕩婦滾出小區。”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然後用紙巾包著把門把手擦幹淨,把A4紙撕下來扔進垃圾桶。
電梯門剛好打開。
張玲和幾個大媽正站在裏麵,看到我,電梯裏的空氣瞬間安靜。
我麵無表情地走進去,按下了一樓。
張玲往旁邊挪了一步,捂住鼻子,像聞到了什麼垃圾。
“喲,這大清早的,昨晚接客累壞了吧,還起得來呢?”
旁邊的李大媽心領神會地笑了。
“可不是嘛,那黑眼圈重的,粉底都遮不住。”
我這幾天為了趕項目進度,連續熬了三個大夜,臉色確實不好。
我沒看她們,盯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
“張玲,門上的字是你貼的吧。”
張玲翻了個白眼。
“什麼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以為自己幹了不要臉的事,全世界都要針對你。”
我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
“走廊有監控,紙上也有指紋。”
“如果你覺得這是小事,我們可以去警局慢慢聊。”
張玲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你去報警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賣淫的!”
“真以為自己有多幹淨呢?”
“你在咱們群裏已經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我走出去,張玲在背後大喊。
“今天晚上我們就要去物業聯名抗議,你最好趕緊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小區門口。
到了公司,我把手機扔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四個哥哥的群裏跳出一條消息。
大哥:【今晚誰去接月月?】
二哥:【我晚上有個案子要收尾,走不開。】
三哥:【我去吧,剛好去你們公司附近辦點事。】
四哥:【三哥你開低調點,別又把人家小區的保安嚇到了。】
我看著屏幕,敲字回複。
【不用了,今晚我自己打車回去。】
三哥秒回:【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天天加班到半夜,打車不安全。】
大哥:【聽話,讓你三哥去接你,我們不放心。】
看著群裏的消息,我心裏的鬱結散了一點。
父母走得早,四個哥哥從小把我寵到大。
不管他們現在各自在行業裏多厲害,在他們眼裏,我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孩。
晚上十一點半,我走出公司大樓。
三哥的那輛黑色賓利已經停在路邊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靠在車門上,手裏還拎著一份我最愛吃的宵夜。
“月月,這裏。”
我走過去,接過宵夜。
“三哥,不是讓你開低調點嗎?”
三哥摸了摸鼻子。
“這已經是我車庫裏最便宜的一輛了。”
車子開進小區地庫,三哥幫我把包拿上樓。
剛出電梯,我就感覺氣氛不對。
走廊裏的燈全亮著。
張玲和十幾個鄰居堵在我家門口,像是一道人牆。
看到我和三哥走過來,張玲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抓住了什麼絕世大料。
她舉起手機,攝像頭直接對準了我們。
“大家快看啊!被我抓個現行了吧!”
“昨天是保時捷,今天是賓利,這換男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呢!”
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三哥立刻伸手擋在我的鏡頭前,眉頭緊鎖。
“你幹什麼?把手機放下。”
張玲毫不退縮,甚至把手機往前又懟了懟。
“我幹什麼?我曝光你們這群不要臉的狗男女!”
“大半夜的帶野男人回家,你還真是不嫌臟啊!”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你看這男的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喜歡這種調調。”
“肯定是哪個有錢的大老板,出來找刺激的。”
“這種女人真惡心,破壞別人家庭。”
三哥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冷冷地看著張玲。
“這位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你再敢亂說一句試試?”
張玲梗著脖子,大聲叫嚷。
“我亂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敢說你不是她包養的金主?”
“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麵玩這麼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