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星耀娛樂一樓大廳。
發布會現場比頒獎禮還要熱鬧,長槍短炮架滿了每一個角落。
直播間裏的人數已經突破了千萬,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全是詛咒和謾罵。
【陪酒女怎麼還沒死?】
【滾出娛樂圈!把獎杯還給陳若筠!】
【今天她要是不下跪道歉,我就去星耀樓下潑油漆!】
長條桌前,李總坐在正中間,陳若筠坐在他右邊,眼眶微紅,一副惹人憐愛的受害者模樣。
品牌方的代表坐在左邊,臉色嚴肅。
而我,被安排在最邊緣的一個加座上,連個麥克風都沒有。
這是明晃晃的公開處刑。
李總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口。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出席今天的發布會。”
“關於近日我司藝人閔清如的負麵新聞,給社會造成了極大的不良影響,我代表星耀娛樂,向大家誠摯道歉。”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閃光燈狂閃。
“經過公司內部的初步調查,我們發現閔清如確實存在一些違反職業道德的行為。”
李總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警告。
“今天,我們要求閔清如在這裏,向受害者陳若筠,以及所有被欺騙的觀眾,做出公開的懺悔。”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一個前排的男記者直接站了起來,連手都沒舉。
“閔清如!請問視頻裏包養你的那個老男人到底是誰?”
“他是不是這部戲的隱形投資人?”
“你用身體換來的影後,拿著燙手嗎?”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激動到唾沫橫飛的記者。
陳若筠拿起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
“這位記者朋友,請你不要這麼嚴厲。”
“姐姐她......可能也是被逼無奈。”
“畢竟在娛樂圈,沒有背景的女孩想要出頭,誘惑實在太多了。”
她轉頭看向我,滿臉痛心。
“姐姐,你就把那位先生的名字說出來吧。”
“隻要你坦白,大家會原諒你的。”
方硯辭今天沒來,但在微博上準時發了一條動態: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支持若筠維權。】
這句話被現場的記者直接念了出來,當做攻擊我的武器。
“聽到了嗎閔清如!連方硯辭都看不下去了!”
“你還不承認嗎?”
品牌方代表也冷冷地開了口。
“閔小姐,因為你的劣跡行為,我們品牌的形象受到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如果你今天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我們不僅會索要六千萬的違約金,還會向法院申請凍結你的所有個人資產。”
李總把那份重新打印的道歉聲明推到我麵前。
“念。”
他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看著麵前那張紙,上麵每一個字都在踐踏我的人格。
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站了起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鏡頭都對準了我,等待著我的痛哭流涕,等待著我的下跪懺悔。
我沒有去拿那張紙,而是將手伸進隨身的包裏。
“既然大家這麼好奇那個男人的身份。”
我迎著刺眼的閃光燈,聲音清冷。
“那我就滿足你們的好奇心。”
陳若筠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她甚至忍不住微微前傾了身子,等著聽我自曝其短。
李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我從包裏拿出一個深紅色的本子。
那是華國最普通的戶口本。
我翻開第一頁,直接舉到了最近的一台高清攝像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