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若筠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長裙,在一群保鏢和助理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眼眶紅紅的,手裏還拿著一盒剛拆封的創可貼。
“姐姐,外麵記者太多了,我怕你出事,特意過來看看你。”
她走到我身邊,把創可貼輕輕放在化妝台上。
“你昨晚領獎的時候,說腳磨破了,我一直記著呢。”
我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隻覺得胸口一陣發堵。
昨晚深夜發微博配受傷照片內涵我的人是她。
現在跑來送創可貼扮好人的也是她。
門外的記者看到陳若筠進去,立刻將鏡頭對準了門縫。
“若筠真是人美心善啊,自己被搶了獎,還去關心小偷。”
“這才是真正的科班女演員格局!”
走廊上的議論聲毫無顧忌地傳進來。
陳若筠聽著外麵的聲音,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委屈卻隱忍的表情。
“姐姐,你簽了那份聲明吧。”
“隻要你認個錯,網上的風波總會過去的。”
“至於那個大導的電影......”
她咬了咬唇,眼神卻極其精準地瞥向門外的鏡頭。
“就算公司安排給我,我也受之有愧。”
“但我不能看著公司的項目因為你的負麵新聞而黃掉。”
“為了大局,我隻能勉強接下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拙劣卻有效的表演。
“勉強接下?”
我冷笑出聲。
“陳若筠,那部戲的女主是個從小在山裏砍柴的村姑。”
“你連太陽都沒曬過,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你勉強接下,是打算去體驗生活,還是打算全程用替身?”
陳若筠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被水霧掩蓋。
“姐姐,你說話何必這麼夾槍帶棒?”
“我隻是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沒有你那麼多......‘人脈’。”
“我能靠的隻有我自己。”
方硯辭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到了門口,正好聽到這句話。
他皺著眉頭走進來,一把將陳若筠拉到自己身後。
“閔清如,你別太過分了。”
“若筠好心來看你,你衝她發什麼脾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嫌惡。
“自己做錯了事,就該立正挨打。”
“你搶了若筠的獎,若筠都沒說什麼,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耀武揚威?”
我看著這對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金童玉女。
“方硯辭,我搶了她的獎?”
“評委是瞎了還是被我全買通了,十二個全票投給我?”
方硯辭冷哼一聲。
“這年頭,有錢什麼買不到?”
“你背後的那位老板,手眼通天,連劇組的監製都能換,買幾個評委算什麼?”
我盯著方硯辭。
“你親眼看見他換監製了?”
方硯辭眼神閃躲了一下,立刻拔高了音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那個視頻都在熱搜上掛了一天了,你還想狡辯什麼?”
王姐在一旁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行了,都少說兩句。”
她把筆塞進我手裏。
“清如,趕緊簽了。”
“外麵媒體都在等,隻要你簽了這份道歉信,公司會出麵替你擋住那些記者。”
“否則,等會兒保安撤了,你一個人出去,被極端粉絲潑硫酸都有可能。”
我看著手裏的筆,又看了看那份所謂的“道歉聲明”。
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我是如何因為虛榮心作祟,出賣身體換取資源。
這哪裏是道歉信,這就是一份將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認罪書。
隻要我簽了字,我這輩子就再也洗不清了。
陳若筠從方硯辭身後探出頭,聲音輕柔。
“姐姐,簽了吧。”
“我也不想看到你被萬人唾罵。”
“雖然你做的事對我不公平,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有個好下場。”
我放下筆,站起身。
“陳若筠。”
“你買通狗仔在酒店地庫蹲守了三天。”
“就是為了拍我這段視頻,對嗎?”
陳若筠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手裏的那杯水沒拿穩,直接潑在了自己的裙子上。
“啊!”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呼,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方硯辭立刻撲了上去,緊張地抱住她。
“若筠!你沒事吧!”
他猛地轉頭,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閔清如!你竟然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