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我的肩膀。
力道極大,幾乎要把我的肩胛骨捏碎。
“周總,這中間有誤會!”小師妹桑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突然從櫃台後麵衝出來。
她眼圈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藥方不是沈師姐開的,她今天剛回來......”
“閉嘴!”林星微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毒蛇一般,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桑桑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看著桑桑發抖的肩膀,心臟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
回憶不由自主地湧上心頭。
三年前,我剛進醫館,因為沒背景被其他學徒排擠,餓著肚子在後院洗藥材。
是桑桑偷偷跑過來,把唯一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塞進我手裏。
“師姐,你吃,別理他們。”
她笑得傻氣,眼裏全是真誠。
可是這份善意,很快就被林星微徹底撕碎。
林星微仗著是醫館合夥人的女兒,師父的掌上明珠,開始肆無忌憚地掠奪我的一切。
我熬了半個月寫出的新型痛經藥方,她第二天就拿去注冊了專利。
師父隻是輕飄飄地說一句:“你師妹需要一點成績傍身,你是師姐,讓著她點怎麼了?”
從那以後,回春堂裏所有出彩的病案都是林星微的。
所有開錯的藥、治壞的病人,黑鍋全是我的。
就像現在。
“周總,”林星微轉過頭,再次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麵孔,“桑桑還小,是被沈清嚇壞了才胡說的。”
“監控錄像和處方單我都留著,白紙黑字,就是沈清簽的字。”
她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一疊早就準備好的單據,雙手遞給周衍。
“我本想替她瞞著,可是她竟然對老爺子下毒手,我實在不能再包庇她了。”
彈幕滿屏都是叫好聲。
【女主寶寶終於硬氣了一回!手撕惡毒女配!】
【這證據鏈絕了,字跡專家來了都挑不出毛病。】
【沈清這波牢底坐穿預定了。】
周衍接過單據,隻掃了一眼,目光就變得更加危險。
他將單據砸在我腳邊,白色的紙片像雪花一樣散落。
“故意傷害,加上非法行醫。”
“沈醫生,你下半輩子,就在局子裏好好反省吧。”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我。
我沒有掙紮,任由保鏢按著。
目光平靜地越過周衍的肩膀,落在那個正坐在椅子上、臉色開始泛起不正常潮紅的老頭身上。
豐隆穴的針,隻能強行壓製毒素半個小時。
現在,時間剛好到了。
我扯了扯嘴角,看著周衍那張冷酷的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周總,送我去局子沒問題。”
“但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把江城最好的急救團隊叫過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
“不然,你連替你父親收屍都趕不上。”
“沈清!你還敢咒老爺子!”林星微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