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保研公示前一天，我被黑上了熱搜。

帖子標題赫然寫著：

【震驚！名校學生靠包養保研，深夜照片曝光】

配的是我淩晨在校門口，從豪車上下來的視頻。

評論區已經炸了：

“獎學金拿著，還被人包養，真不要臉。”

“看她平時穿的那些衣服，都是金主買的吧？”

“這種人也能保研？肯定是睡出來的。”

室友周萌在底下發了一句：

“她是外聯部的，每天都很晚回宿舍，還有人車接車送。”

“保研名額怕不是走了保研特殊通道吧？”

輔導員找我約談，把帖子舉到我跟前，但眼神裏滿是鄙夷：

你的私人作風有很大問題，保研資格我們會重新進行評審。

我愣住了。

他們難道不知道，我爸是學校最大的投資方嗎？

......

“闞清予，你還不打算說實話是吧？”

輔導員李廣平把手機屏幕重重懟到我眼前。

“這熱搜現在已經壓不住了，保研評審組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裏了！”

我看著屏幕上循環播放的視頻。

淩晨兩點，我從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上走下來。

“李老師，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被包養。”

我抬眼看他，聲音平靜。

“這輛車隻是順路送我回來。”

李廣平冷笑出聲。

“順路？誰會大半夜開著幾百萬的豪車順路送你一個貧困生？”

站在一旁的室友周萌歎了口氣。

“清予，到了這個時候，你就別嘴硬了。”

她走過來，伸手拉住我的袖子。

“昨天晚上我在陽台看得清清楚楚，那個開車的人是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

“你平時穿的那些大牌衣服，還有你新換的電腦，難道不是他給你買的嗎？”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我的衣服是高仿，電腦是我做家教大半年攢錢買的二手。”

“周萌，你造謠之前不用腦子嗎？”

周萌眼眶立刻紅了。

“清予，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也是為了你好啊，你想保研我們都知道，可你不能走這種歪門邪道啊。”

李廣平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闞清予，你什麼態度！”

“周萌同學是關心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院裏已經決定，暫停你的保研資格評審。”

我冷冷地看著他。

“李老師，保研名額是按三年綜合成績排名的。”

“我是專業第一，憑什麼因為一個沒有實錘的匿名帖子就暫停我的資格？”

周萌咬著嘴唇，小聲嘀咕。

“可是清予，作風問題也是綜合考量的一部分啊。”

“如果你真的沒做虧心事，你敢把那個男人的身份公開嗎？”

我沉默了。

那是我爸的司機。

但我不能說。

我爸闞建國是這所大學最大的投資商。

他缺席了我整整二十年的成長，因為我媽的早亡，我們關係降至冰點。

我早就發過誓，絕不動用他的一分錢。

“不敢說是吧？”

李廣平見我不說話，眼神裏的鄙夷更深了。

“既然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就在這份自願放棄保研的聲明上簽字。”

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麵前。

“這是為了保全你最後一點體麵，別等學校正式下通報開除你。”

我連看都沒看那張紙一眼。

“我不會簽的。”

“如果學校覺得我有問題，大可以去查那輛車的車牌，去查我的銀行流水。”

“但在真相查明之前，誰也沒資格剝奪我的保研名額。”

周萌急了。

“清予，你怎麼這麼自私？”

“因為你一個人，我們整個專業的名譽都要受損！”

“馬上就是校招了，你讓企業怎麼看我們專業的女生？”

辦公室的門沒關，外麵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同學。

聽到周萌的話，人群裏傳來竊竊私語。

“平時看著清高，沒想到背地裏這麼臟。”

“就是，還搶了周萌的保研名額，真惡心。”

李廣平指著門外。

“你聽聽群眾的呼聲！”

“闞清予，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簽不簽？”

我盯著他。

“不簽。”

李廣平氣得發抖。

“好，你不簽。”

他轉頭看向周萌。

“周萌，你把你剛才給我看的東西拿出來，讓她死個明白！”

周萌立刻從口袋裏拿出一疊打印好的A4紙。

“清予，你別怪我，我真的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毀了整個學院。”

“這份轉賬記錄，你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