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來及放大看細節,餘唐的電話就先打了過來。
“妍妍,你別誤會,晴雯她想拍一組藝術照,影棚的模特她都不滿意,說不上檔次,非要拉著我一起。”
“我是估計她是你閨蜜,才同意了......你別生氣。”
生氣?我為什麼又要生氣?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牽動我的情緒,難道和男人結個婚,他脫褲子拉屎朝哪個方向我都要管嗎?
餘唐被我過於直白的話噎住,很久不知道怎麼接話。
我說沒什麼掛了,他才接下去:
“晚上定了餐廳,我發小從國外回來了,接風洗塵,你和我一起。”
蹭飯。
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餘唐破天荒的來接我,甚至主動下車給我拉開車門,我沒鳥他一眼。
一路沉默,到了餐廳,我發現晴雯也在。
她像是一隻漂亮的百靈鳥,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見到餘唐就啾啾的叫起來。
“餘唐哥,快來這!”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坐在她和餘唐中間,試圖通過物理隔離讓餘唐的身心完全屬於我。
餘唐挨著晴雯坐下,屁股上像長了刺,一直不停的向我這邊挪動。
我裝作看不見。
餘唐的發小姓張,是個熱絡但沒眼色的,大著嘴巴說:“唉?餘唐,你做人家閨蜜倆中間是怎麼回事,怕你老婆讓人晴雯給說跑了?”
餘唐臉色鐵青,我接過話來:
“不打緊,我最近和晴雯天天見,不差這一時半會。”
又陸續來了幾個人,都是餘唐生意上的朋友。
晴雯和他們打招呼,非常熟稔的樣子。
反而我孤零零的站著,顯得她像是餘唐真正的枕邊人般。
餘唐一邊招呼朋友,一邊神色忐忑的看著我,解釋說:
“妍妍,晴雯她朋友多,路子廣,今年生意不好做,晴雯主動說要來給我把把關,讓我避了很多跟頭。”
七年前,我剛嫁給餘唐的時候,他可不是這副嘴臉。
那時候他初入職場,什麼都不懂,隻知道一個勁的喝酒應酬,跟所有人稱兄道弟。
我有心想要幫幫他,讓他把我帶去酒局,給他把把關。
可餘唐卻一把將我推在地上,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是不是看不起他。
說我是不是想要榜上他哪了兄弟哪個領導,然後飛上枝頭做鳳凰去。
“徐妍,你別做夢了。”
“就算你真變成鳳凰,我也要將你的翅膀給折斷,讓你隻能跟著我這隻陰溝裏的老鼠綁一輩子。”
我確實差點被餘唐扯斷了翅膀。
結婚第二年,餘唐的生意有了一點小氣色,恰好那個時候我懷孕了。
餘唐瞞著我辭了我的工作,又假惺惺的和我說,懷孕辛苦,讓我在家安心待產。
不過可惜,他的計謀沒能得逞。
他的精子質量太弱,孩子還沒能在我肚子裏呆滿兩個月,就胎停了。
隻能引產。
我顧忌餘唐男人的臉麵,沒有和他明說,隻模糊說孩子沒了。
他勃然大怒,不顧我剛剛引產身子虛弱,破口大罵:
“徐妍!你不想懷我的孩子就直說,我告訴你,現在外邊有的是女人求著我和她生孩子!”
哈!我之前竟然那麼蠢,竟然會為了這種男人哭泣。
我做不了這對狗男女的觀眾,飯都沒吃直接離開。
還沒打到車,餘唐就怒氣衝衝的追過來。
“徐妍,我給你好臉了是吧?從你回來你就給我擺臉色,是要鬧哪樣啊?我哄也哄過了,你當著那麼多人讓我下不來台是要做什麼?啊?”
我仰著頭,平靜的看他,像是在看一個嘩眾取寵的陌生人。
“餘唐,這裏是公共場合,注意你的形象。”
“嗬!你倒是會裝,徐妍,要是沒有我在後麵給你背書,你以為你能拿到美國高薪聘請的工作?”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人家是看上你的工作能力了吧?”
“不然呢?”我衝餘唐挑眉。
餘唐氣笑了,捋了把頭發,咬牙切齒道:
“好啊,徐妍,你長本事了。我倒是要看看,沒了我,你能飛多高。”
“我等著你來求我。”
餘唐看著我,一字一句道:“徐妍,我要和你離婚!”
並不意外,我甚至能夠精準的說出,餘唐在過去的七年裏和我說的每一次離婚時的場景。
她確實為了餘唐的這一句話惶惶不安、痛哭流涕、徹夜難眠。
但那是過去的我。
現在的我踩著高跟鞋,毫不避諱的和餘唐對視。
沒有眼淚,沒有挽留,隻有躍躍欲試以及即將掙脫束縛的喜悅。
“好,我們離婚。”
“我也想看看,離開了你,我到底能飛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