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府前廳權貴們推杯換盞。
傅時野端酒站在大廳中央,相府千金靠在他身邊滿麵笑容。
胖婆子推我進大廳,塞給我一個茶壺。
胖婆子掐我的腰低聲威脅:
“去,給姑爺和各位大人倒茶,要是灑了一滴,扒了你的皮。”
我端茶壺走到傅時野桌前。
傅時野清嗓子開始吟誦:
“諸位大人,今日傅某大婚兼高中狀元,雙喜臨門,特作詩一首,以表心意。”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大廳安靜,眾人麵露驚愕。
兵部侍郎大聲喝彩:“好詩,真是千古絕句啊。”
文官們撫須讚歎:
“狀元郎果然才華橫溢,這等胸襟氣魄,我等自愧不如。”
傅時野壓手低頭:
“各位大人過獎了,偶有所感,偶有所感罷了。”
我在他身後發出一聲冷笑。
傅時野收起笑容,回頭怒視我。
他低聲咬牙問:“你笑什麼。”
我直接出聲回應:
“我笑李白要是知道他的詩被你這種人抄去裝門麵,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
官員們麵麵相覷。
傅時野漲紅臉拍桌子,指著我大罵:
“你個不知廉恥的賤婢,竟然敢在各位大人麵前胡言亂語。”
千金起身指著我哭訴:
“各位大人有所不知,這賤婢原本是個粗使丫頭。”
“見我夫君高中狀元,就妄圖爬床勾引,被我夫君嚴詞拒絕後,就一直懷恨在心,到處造謠生事。”
大廳裏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原來是個生性放蕩的賤人,真是世風日下。”
“這種不知廉恥的東西,就該直接打死。”
貴婦名媛們紛紛用帕子捂嘴咒罵。
千金拔下金簪朝我的臉劃來:
“你這張狐媚子臉,留著也是禍害人,今天我就毀了它。”
我側身躲避,手裏的茶壺順勢一傾。
茶水潑在傅時野身上,燙得他殺豬般慘叫起來。
“啊,我的衣服,燙死我了。”
“反了,給我把她按在地上。”
主位上的相爺氣得胡子直抖,大聲怒喝。
十幾個家丁一擁而上,把我死死按在地磚上。
傅時野衝來用腳踩住我的側臉碾壓。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你以為你還是那個能隨便給我甩臉子的千金大小姐嗎?”
“老子現在是狀元,是相府的乘龍快婿,你算個什麼東西,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轉頭看向相爺拱手:
“嶽父大人,此等刁奴留著也是禍害,小婿提議。”
“宴會結束後直接將她發賣到京城最下等的勾欄瓦肆,也算物盡其用。”
相爺摸胡子點頭:“就依賢婿所言。”
這時候,劉全連滾帶爬地衝進前廳,
“相爺,姑爺,大喜啊,宮中突然降下密旨。”
“司禮監的公公已經在門外了,讓相爺和狀元郎立刻接旨。”
大廳裏所有人都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傅時野。
傅時野收腳整理衣服走向門口:
“肯定是皇上要給我加官進爵了。”
相爺麵帶紅光帶人往外走:
“快,快擺香案,隨我出去接旨。”
前廳眾人離開,留下幾個婆子看守我。
胖婆子伸手抓我:
“這小臉長得是不錯,賣去窯子前,身上這件衣服還能扒下來換幾個銅板。”
我抬頭扣住她的手腕折斷。
胖婆子腕骨斷裂大聲慘叫。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灰塵,
“大楚的天子之怒,洗好脖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