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準。”
“這沈家大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前幾日在詩會上作的一首,滿座皆驚。”
“臣妾愚鈍,不通文墨,卻也知道沈家大小姐文采斐然。”
她頓了頓,看向我:
“至於這位二小姐。臣妾卻是從聽聞有什麼才學名聲。久居閨閣,默默無聞,臣妾更是聽說連女紅也做不好。”
說罷,她掩唇輕笑了一聲:
“同為侯府嫡女,一母所出,一個是天上明月,一個是海中沙。”
“俗話說得好,人比人氣死人。二小姐嫉妒之下,做出些糊塗事,倒也說的通。”
這話說的巧。
四兩撥千斤告訴所有人。
沈照雪是明珠,我是魚目。
魚目嫉妒珍珠,自然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我冷眼瞧著貴妃。
她和姐姐自幼交情便好。
她入宮後,更是沒有斷了來往。
那日的詩會,便是貴妃早早告訴了沈照雪。
沈照雪深夜偷了我一早做好的詩。
在詩會上一騎絕塵,成了人人稱道的才女。
而我因為被奪了詩作,又無法出口成章。
便成了當天詩會上的醜角。
陛下微微頷首,顯然聽進去了。
沈昭雪聲音哽咽:
“幼薇,姐姐知道你心裏苦。從小到大,母親確實更疼我一些,可姐姐從未因此輕慢過你。你要的東西,姐姐哪次沒有讓著你?”
她說著,朝我膝行幾步,伸手想要拉住我:
“你若是當真喜歡那狀元郎身邊的位置,姐姐讓給你便是。你何苦自輕自賤,既毀了自己,也毀了侯府?”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沈大小姐真是仁至義盡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妹妹,要是我,早就不認這個白眼狼,讓她自生自滅了。”
“可不是,二小姐自己做出這種有辱門楣的事,還要攀咬親姐,真是蛇蠍般歹毒的心腸。”
“陛下,臣妾倒有個主意。”
滿殿的目光聚向貴妃。
“既然沈家二小姐已經和趙家二郎已經有了這番緣分,不如就成全了他們。”
“姊妹二人一同出嫁,一個嫁狀元郎,一個嫁狀元郎的弟弟,豈不是一樁美談?”
周圍人也附和道:
“到底是娘娘,跟下陛下身邊,也學的陛下般仁德寬厚。”
“二小姐做出這等醜事,還能許個人家,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父親母親連連叩謝聖恩:
“多謝貴妃娘娘,多謝陛下,臣婦/臣替這個孽障謝恩了!”
可我卻說:“臣女不願!”
我冷冷環顧殿中,掃過一張張幸災樂禍的臉:
“臣女沒有做過與外男苟且的事,沒有做過,何來過錯,臣女願以死明誌。”
話音落下,我猛地朝殿中的大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