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姑姐雙臂環胸。
“你出去打聽打聽,街坊鄰居誰家的媳婦不是天不亮就起床做飯?”
“誰家媳婦有你這命,天天除了做美甲就是打麻將?”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一身的公主病!”
她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我的家居服。
“穿得這麼花枝招展,給誰看啊?”
我看著地毯上的桃子汁水,懶得再跟這兩個人廢話。
轉身走向衣帽間拿包,準備直接出門去酒店住幾天。
等李成材回來,他自己收拾這爛攤子。
走到玄關換鞋時,我停了一下。
隨口提醒了一句。
“我要出去住幾天。你們在家隨便折騰,但主臥床頭那個貼了黃符的風水擺件,千萬別碰。”
那是李成材專門找大師開過光的鎮宅物。
婆婆一聽我要走,立刻衝上來。
她一把拽住我的包帶,死死不撒手。
“想跑?沒門!”
婆婆扯著嗓門,轉頭衝著大姑姐報賬。
“梅子,你算算!”
“她一個月什麼都不幹,就拿兩萬塊錢零花錢!”
“一年就是二十四萬!三年就是七十多萬!”
婆婆心痛地直捶胸口。
“這簡直就是把我們李家的錢往水裏扔啊!”
大姑姐聽到七十多萬這個數字,抓起靠墊狠狠砸在地上。
“憑什麼!”
大姑姐怒吼。
“我在服裝廠裏踩縫紉機,天天加班到半夜,一個月才賺四千塊!”
“憑什麼她一個連碗都不洗的懶貨,能拿這麼多錢!”
我冷冷地拍開婆婆滿是老繭的手。
“憑什麼?就憑三年前李成材的工地瀕臨破產,連農民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是我連續在麻將館打了一周的牌,贏回了財運。”
“是他起死回生接到了大工程,才有了今天千萬的身家。”
“這錢,是我應得的。”
婆婆指著我狂笑。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真當老娘是傻子?編出這種騙鬼去吧!”
“打麻將能救活工地?你怎麼不說你能上天呢!”
“分明就是你想獨吞我兒子的血汗錢,找的借口!”
婆婆氣紅了眼,轉身走到客廳角落。
那裏擺著一盆李成材花重金買來的發財樹。
婆婆一把抓住樹幹,用力一推。
砰一聲巨響,半人高的花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色的泥土和殘根敗葉散落一地。
婆婆踩在泥土上,挺直了腰板,滿臉得勝的傲氣。
“我告訴你,我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今天我非要把你這個敗家精掃地出門不可!”
倒下的花盆飛濺起一片泥巴,黑色的汙泥濺在我的裙擺上。
我低頭看著衣服上的汙漬,再看看滿地狼藉的客廳。
強忍著心底的火氣,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她們,直接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