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揮手示意,侍衛立刻上前將我按在椅上。
宋承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張口,將一整碗毒藥強行灌入口中。
我拚盡餘力偏頭,將大半的毒藥吐出。
可嘴角還是溢出黑血,這根本就是沈若雪專門為我準備的毒藥。
宋承衍望著我痛苦模樣,得意地冷笑:
“把所有府醫和城中的郎中都叫去沈若雪的院子,誰都不許給她治病!”
說罷,他抱著沈若雪轉身離去。
我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失笑出聲。
三年前我誤食毒果昏迷高熱,府醫束手無策。
宋承衍得知後瘋了一般。
抱著我跑遍京城所有醫館,赤腳奔波磨得雙腳鮮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那日天降暴雨,郎中直言唯有山頂古寺祈福方能保命。
他不顧風雨徒步跪爬上山,在佛前磕滿千個響頭。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立誓願折十年壽命換我平安。
後來我蘇醒過來,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童,直言願為我付出一切。
可如今,他親手將毒藥灌進我的口中。
還將所有醫者盡數調往別院,隻為救治一個裝病作假的沈若雪。
昔日情深,今日卻如此絕情,心口的痛楚遠比身中劇毒更甚。
就在我即將陷入昏迷時,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太醫趕到。
半個時辰後,氣力漸漸恢複,眩暈之感也消散大半。
我緩緩起身,邁步徑直走向沈若雪所在的別院。
宋承衍見我無恙,臉色變了又變隨即又笑出聲。
“沈清辭,實話告訴你,我已偷出那枚皇族玉印早已交到敵軍手中。”
“不出一個時辰,城門便會被攻破!”
他頓了頓,看向我滿是施舍般的嘲諷:
“念你我相識一場,我給你一條生路。”
“隻要你下跪求我收留,甘願做我的妾室侍奉我與若雪,我便保你性命。”
我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出眼淚。
“宋承衍,你當真以為敵軍會如約攻城,你的陰謀真能得逞?”
宋承衍麵色一沉,語氣滿是不耐:
“休要嘴硬!玉印已落敵軍之手,城破亡國已是定局,你就乖乖等著求我!”
我邁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既如此,隨我前往城樓,你我一同等候,看看究竟誰能笑到最後!”
他甩開我,輕蔑地道:
“去便去!我倒要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招!”
不多時,我們抵達城樓之下。
城外忽然響起震天號角,響徹整片夜空。
宋承衍聞聲瞬間眼露狂喜,仰頭大笑:
“聽見了嗎?你的國家要亡了!你父王必死無疑!”
我冷眼靜立一旁,淡淡開口:
“宋承衍,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城外軍隊的旗幟上究竟寫著什麼?”
宋承衍望向城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旗幟上,赫然繡著一個端正的 “沈”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