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曾偶然得知,鄰國與我朝有舊約。
若遇內亂外患,可相互相助,隻求日後互不侵犯。
隻是作為交好的條件,兩國需要聯姻。
前世在我死後,鄰國皇帝裴硯竟孤身闖入公主府,當場將宋承衍和蘇若雪斬首。
而他則帶著我的屍首和孩子回到國土,終身未娶。
這一世,我已經知道了他的心意。
所以,就由我主動來走這一步,救下家國,也救下我自己。
寫完,我將信折好交給心腹,低聲吩咐:
“務必親手交給鄰國首領,速去速回。”
看著心腹離去的背影,我望向窗外,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一切吞噬。
家國尊嚴,我定拚死守護,絕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我轉身回了內殿,心中早已籌謀妥當。
我深知,宋承衍將傳國玉印交給敵軍後必會匆匆趕回。
他執意履行婚約娶我。
不過是想借公主駙馬的身份掌控國家殘餘勢力,也給沈若雪一個安穩名分。
我隻需靜靜等候,待裴硯援軍抵達,便是宋承衍與沈若雪的死期。
夜幕降臨,宋承衍果然匆匆歸來。
他眉宇間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定是已順利交出玉印,了結了心頭大事。
宋承衍未先歇息,徑直踏入我的內殿。
“清辭,白日是我衝動不該對你發脾氣,更不該用婚約施壓。”
他走到我身前,掛著一臉虛偽笑意。
“我知曉你隻是一時置氣,說要怪罪我的話,我絕不介意。”
我睨了他一眼,語氣淡漠:
“連夜來找我,所為何事?”
宋承衍臉上笑容微僵,轉瞬又偽裝如常,帶著幾分試探開口:
“清辭,明日便是你我大婚,我有一事想與你商議。”
“若雪曾救我性命,如今她無家可歸又身染重病,我實在無法置之不理。”
“我想大婚當日,一並迎娶若雪,抬她為平妻。”
“不過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才是最重要的,我隻是為了報恩才娶她的。”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宋承衍,我是大啟的公主,和那種東西平起平坐?你也配開這個口?”
“若想報恩法子萬千,何必非要委屈我與她共侍一夫?說到底,從未將我放在眼裏!”
我的話戳破他心底算計,宋承衍臉色陰沉地道:
“沈清辭,你如今還算什麼高高在上的公主?”
“如今亡國就在旦夕,我肯娶你為正妻,已是天大施舍!你該感恩戴德,怎配挑三揀四?”
“即將亡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