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鐵床,粗糙的被褥。
我從劇烈的眩暈中醒來。
身上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胸口別著一塊寫著“044”的牌子。
這裏是精神病院的封閉病房。
每天,護士都會端著一碗藥進來。
“林夏小姐,請服藥。”
我清楚,那些都是讓我神經遲鈍的抗精神病藥物。
如果我真的吞下去,我就會變成一個真正的傻子。
我不敢。
每次,我趁護士不注意,偷偷將藥藏在舌下。
等她們離開,再偷偷摳出來,吐進馬桶裏。
我必須保持清醒。
我曾經試圖向查房的醫生求救。
“醫生,我不是瘋子!我被人冒名頂替了!”
“我的未婚夫沈浩,他找了一個女人,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去領了結婚證,還把我的財產都轉移走了!”
那位年輕的醫生,隻是麵無表情地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被害妄想症加重’。”
他冷漠地抬起頭。
“給她增加電擊理療。”
我驚恐地看著他,想要辯解。
但一切都晚了。
冰冷的電極片貼在我的太陽穴和耳後。
隨著電流通過,我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
牙齒咯咯作響,喉嚨裏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劇烈的痛苦,讓我幾乎要窒息。
我被迫學會了裝瘋賣傻,裝作什麼都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一周後。
沈浩,帶著那個“林太太”,來看我了。
隔著厚厚的玻璃,他們看著我。
沈浩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而假林夏,則低著頭,顯得有些不安。
沈浩故意在我麵前,舉起一份文件。
“夏夏,你看,這是我們正在辦理的信托基金提取手續。”
他用唇語,對我說道。
“去死。”
我將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任憑指甲斷裂,鮮血流出。
我強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探視結束時,假林夏借口上廁所,單獨走過我的探視椅。
她悄悄地,在探視椅的縫隙裏,塞了一個揉皺的紙團。
回到我的病房,我躲在狹窄的被窩裏,用顫抖的手,展開紙團。
上麵,是用血寫下的幾個字。
“他買了兩份意外險,下個月你要死,我也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