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的短信,像一根尖銳的針,刺破了我腦海裏最後的麻木。
“他要殺你。”
誰要殺我?沈浩嗎?
我立刻撥打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得凍結我的銀行卡和信托基金!
沈浩想騙我的錢,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我披頭散發地衝進了附近的銀行。
VIP客戶經理李經理見了,連忙迎上來,
“林小姐,您今天怎麼了?看起來。”
“李經理,快,幫我凍結我名下的所有賬戶!包括我的信托基金!”
我聲音急促,喘不過氣。
李經理看了看電腦屏幕,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小姐,您,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快點!別廢話!”
我催促道。
“可是,林小姐,您大概兩小時前,剛在我們這裏辦理了資金解凍。”
“並且,還授權沈先生,將您的賬戶改為夫妻共同賬戶。”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兩小時前?那是我在精神科做理療的時間!
“什麼?!”
“不可能!我沒有!讓他看我的簽字!”
我嘶吼道。
李經理為難地拿出一張單子。
“林小姐,這是您的簽字,您看。”
我接過單子,手都在抖。
那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但仔細看,“夏”字,少了一點!
“少了一點!”
我大叫。
“這不是我簽的!”
就在我抓住這個救命稻草時,銀行大廳的門被推開了。
沈浩,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
“夏夏,別鬧了。”
沈浩走上前,表情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
“我們回家。”
那個男人,戴著眼鏡,表情嚴肅。
“林小姐,我是王醫生,您下午的精神科主治醫生。”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文件。
“這是您的診斷書,重度妄想症,初期精神分裂。”
王醫生對著李經理點點頭。
“沈先生,這位女士的病情,最近有所加重,您多擔待。”
李經理看看我,又看看沈浩和王醫生,麵露難色。
“林小姐,根據沈先生提供的材料,您的行為。”
“你們不能相信他!”
我試圖解釋。
“他找了人冒充我!他要騙我的錢!”
“夏夏,別說了。”
沈浩溫柔地哄我,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精神病人。
“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是,我們回家,好好接受治療,好不好?”
他身後,王醫生配合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正是民政局的監控錄像。
“她簽字的樣子,多清晰啊。”
沈浩輕描淡寫地說。
“夠了!”
我怒吼,想要衝過去搶手機。
沈浩一把抓住我,用力將我塞進了他停在銀行門口的車裏。
車門“砰”地關上。
沈浩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他側過臉,眼神像毒蛇一樣盯著我。
“林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跟我鬥?你太天真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讓我不寒而栗。
“我讓你好好反省,是讓你反省,而不是讓你出去亂跑。”
車子沒有開回我的公寓,而是駛向了郊區。
顛簸了許久,車停在了一棟偏僻的、荒廢已久的別墅前。
別墅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和我一模一樣的睡衣。
她正死死地盯著車裏的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