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工位上發了會兒呆,我都能想得到一會兒公司該傳出什麼謠言。
趁會議還沒結束,我借口身體不舒服,提前下了班。
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付晨州靠在車門上,手裏夾著一根煙,眼神沉沉地看著我。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看起來有些頹廢,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京圈太子爺判若兩人。
我沒有理會,徑直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沈卿。”
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腳步聲緊隨其後。
下一秒,我的手臂被攥住,整個人被拉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懷抱很緊,緊到我幾乎喘不過氣。
“放開我!”
我掙紮著,聲音壓得很低,怕被同事看到。
“不放。”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沈卿,我找了你三年。”
“你知道我翻了多少個城市的監控嗎?你知道我查了多少條航班記錄嗎?你知道我——”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
我感覺到頸側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付晨州,在哭?
這個認知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付晨州,你喝多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伸手去推他。
“沒喝。”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清醒得很。”
他盯著我,聲音沙啞:“沈卿,這三年我沒有一天睡好過。”
“我閉上眼全是你,睜開眼卻發現你不在了。”
“我想去找你,可是我媽不告訴我你去了哪裏。她說這是給我的教訓,讓我好好和林知意過日子。”
“我照做了,我和她訂婚了,所有該做的我都做了。”
“但是沈卿,我不快樂。”
他的手撫上我的臉頰,動作很輕。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以前對我笑的樣子,想你偷偷幫我抄檢討的樣子,想你在人群裏看著我的樣子。”
“你說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可你走了之後我才發現......”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
“我他媽是真的喜歡你。”
“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從小被寵壞了,我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
“沈卿,對不起。”
他的眼淚一顆顆砸落。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堵。
這張臉,我曾經那麼熟悉,又那麼怨恨。
可是現在他站在我麵前,卸下所有驕傲,低聲下氣地求我回頭。
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是......
“付晨州。”
我輕輕開口,聲音平靜。
“你說喜歡我,可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嗎?”
他愣了一下。
“我離開,不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也不是因為你羞辱我。”
我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我離開,是因為你從來沒把我當成一個人。”
“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你無聊時的消遣。”
“你可以一邊說喜歡我,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麵叫我舔狗、叫我好狗。”
“你可以一邊和我在一起,一邊去追你的白月光。”
“你問我為什麼走,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
我的聲音微微發顫。
“如果換成是林知意,你會這樣對她嗎?”
付晨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回去吧,付總。”
“舔狗這碗飯我不吃了。”
“姐姐現在是世界五百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