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曆投出去沒多久,許氏的人就讓我去麵試。
我換了身廉價西裝,頭發隨意紮著。
像個急於討口飯吃的落魄設計師。
羅煙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她保養得很好,但眼底的焦灼和烏青非常明顯。
許氏快撐不住了,她急需一根救命稻草。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沈淩,你十年前那套破繭,我是真喜歡。”
“說實話,我讓你來,就是看中你那點才華。”
我低著頭,沒說話。
她站起身,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淩淩,你的名聲臭了,這你知道。抄襲的標簽貼在身上十年,哪家大公司敢要你?”
她歎了口氣。
“但我不同,我念舊。畢竟我們曾經是最好的閨蜜。”
“你現在的設計給我,你服個軟,我肯定給你好處。”
她湊到我耳邊。
“許氏正在風口上,隻要這一季能過沈女士的審查,我不會虧待你。錢、資源,都好說。”她直起身,笑著看我。
“你再設計一套署我的名,我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我裝出一副怯懦的樣子。
“好......羅總監,我聽你的。”
羅煙笑得心滿意足。
“這就對了。淩淩,識時務者為俊傑。”
“去樣衣間吧,先把手頭的草圖出出來。我看好你。”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關掉錄音筆。
羅煙啊,這麼多年了,同樣貪婪,同樣誌在必得。
接下來,我沒日沒夜地畫稿。
我把草圖拿給羅煙看時,還裝作不自信。
但羅煙顯然被驚豔到了。
許氏現在最缺的,就是能拿得出手的新設計。
這張稿子足以救命。
“羅總監......我好久沒畫了,您覺得怎麼樣?”
她猛地看我:“這......這是你畫的?”
我點了點頭。
“沈淩,這圖不錯。”
“但你覺得,憑你的名字,這圖能過沈女士的審查嗎?”
我低下頭:“不能。”
“所以嘛。”
“這圖署我的名,對你對我都好。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輕輕點點頭。
羅煙笑了,她轉身離開。
咬鉤了。
羅煙拿到了圖稿,但她依然心裏沒底。
隻要我不簽字,許氏的頂奢牌照就保不住。
她的新設計再驚豔,也上不了國際秀場。
第二天,羅煙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沈淩,聽說你在國外待了十年?”
“是。”
“那你在國外,聽說過國際審查委員會的沈女士嗎?”
我囁嚅著說:“聽......聽說過。”
羅煙和許洛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死咬著許氏不放?你既然在國外待過,肯定聽到過什麼風聲。”
我故意猶豫了一下。
“說!”
羅煙厲喝:“你想不想保住這份工作?”
我瑟縮了一下:“我在國外的一家工作室打雜時,聽幾個老資曆聊起過......”
“他們說,沈女士其實是個外強中幹的紙老虎。她最怕別人當眾提她的背景,因為她的位置......來路不正。”
羅煙眼睛一亮。
“聽說她當年在國內混不下去才出的國。隻要有人敢當眾質疑她的資格,查她的底細,她就會心虛妥協。因為她根本經不起查!”
許洛皺起眉頭:“當眾逼宮?”
我做出一副諂媚的樣子:“許總,羅總監,你們直接來硬的,當眾撕破臉,她肯定不敢硬扛!”
羅煙笑了。
“大秀在即,全球媒體都會到場。如果在發布會上當眾逼她簽字,她若是不簽,就是心虛;她若是簽了,許氏就能起死回生。”
“就這麼辦。”
我站在角落,低垂著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