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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急得直跺腳。

“可是就這樣讓趙小曼汙蔑你嗎？他們都要發網上了，到時候所有人都罵你怎麼辦？”

我微微一愣。

“你怎麼會覺得她在汙蔑？”

小張壓低聲音。

“昨天中午，我在公司後巷看到一個老太太來給趙小曼送飯，我聽見趙小曼叫她‘媽’。”

“那個老太太的樣子，跟她今天捧著的遺照一模一樣，可她卻說她媽媽上午去世，這怎麼可能？”

她頓了頓。

“所以陳姐，你肯定是發現她作假才不給她批喪假的，對吧？”

“現在的年輕人也太沒忌諱了，老太太還活著，居然抱著遺照要請喪假。”

“我可聽說，她名下有兩套房，都是父母給她買的，每個月怕她錢不夠花，還給她補貼五千，要是她媽媽知道，自己女兒為了請假......”

話還沒說完，總經理就一腳把門踹開。

“陳曦！”

他臉黑得像鍋底，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員工在大廳裏搭靈堂，跪著燒紙，人家死了媽，你為什麼不給她批假？”

“公司讓你坐上人事總監的位置，不是讓你肆意妄為的！”

“王總，這件事我有正當理由......”

他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我不聽什麼理由！”

“你現在立刻去給趙小曼批喪假，並且當麵道歉，安撫好她的情緒，讓她把靈堂撤了！”

“這件事今天之內必須解決，如果真鬧到網上，你也不用幹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小張緊張地看著我。

“陳姐，現在怎麼辦？”

我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馬上點頭。

“行，我現在就去。”

小張走出去，辦公室外的人都帶著幸災樂禍的眼神。

劉姐靠在工位隔斷上，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揚聲說。

“小張啊，姐勸你一句，別靠錯了人，到時候連工作都保不住，哭都沒地方哭。”

小張沒理她，直接回到工位。

劉姐啐了一口。

“不識抬舉。”

接著，趙小曼就拿著假條走進來了。

眼眶還紅著，但嘴角那點得意怎麼都藏不住，像是篤定我已經沒了退路。

“陳總監，現在可以簽字了吧？”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笑了。

“誰說我要簽了？還是那句話。”

“事假可以批，喪假，讓你媽媽親自來跟我說。”

她臉色一變。

“你！”

隨即冷笑一聲，把假條收了回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曦，你就死鴨子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第二天，鬧鐘還沒響，總經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陳曦！網上都鬧翻天了！你還睡得著？”

“公司上了熱搜，你知不知道？！”

我打開免提，點開軟件。

#黑心公司拒絕員工喪假# 赫然掛在熱搜第三。

底下鋪天蓋地全是截圖和視頻。

趙小曼跪在靈堂前燒紙的背影，配上“人事總監冷血拒絕批假”的標題。

評論區已經十幾萬條，清一色在罵。

“這種人怎麼不去死？”

“祝她也早晚死媽，無人送終！”

“公司趕緊把她開了吧，留著過年？”

總經理還在電話那頭吼。

“今天是家屬活動日，全公司幾百號家屬都要來，到時候人家看到大門口擺著靈堂，你讓他們怎麼想？你讓董事會怎麼看我？！”

我揉了揉太陽穴。

他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

“我告訴你，董事會已經在過問了！”

“我給你最後兩個小時，這件事你善不了後，就給老子滾蛋！”

我到公司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樓大門外圍了一圈人。

趙小曼把靈堂從辦公室，搬到了一樓大廳正中央。

見我出現，她離開拿著手機走過來。

“陳總監，我求你給我批假吧，我媽已經去世了，你為什麼還要她來才能給我批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