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的水晶燈忽然開始墜落。
眼看就要砸到安安和念念身上,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蘇清沅撲了過去,死死將兩個孩子護在身下。
片片碎裂的玻璃水晶紮在她身上,鮮血順著衣衫不斷往下淌,在地麵暈開大片刺目的紅。
家長們都被嚇壞了,趕緊拉著自家孩子,各自找了借口紛紛離開。
陸北辰心中一緊,下意識想去拉蘇清沅,向冉卻先一步去拉兩個孩子。
“安安念念,你們沒事吧?真是嚇死我了...”
“清沅,你恨就恨我吧,我真沒想到你會在水晶燈上動手腳!你明明知道,倆孩子最愛在客廳玩。”
蘇清沅疼的幾乎發不出聲音,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陸北辰心中剛剛那股心疼,瞬間又熄滅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渾身是血的蘇清沅。
“是你在水晶燈動的手腳?那你現在這幅樣子又是幹什麼,欲擒故縱,想讓我愧疚嗎?”
“蘇清沅,我都說了。冉冉隻做七天陸太太,現在還剩三天。”
“你為什麼非要跟她過不去?”
強忍著劇痛從右手掌拔出片一寸長的厚玻璃,蘇清沅試探著收手掌,卻動不了。
應該是手掌肌腱斷了。
麵對向冉的汙蔑,她根本沒心思應對。
水晶燈是向冉剛住進來那幾天,向冉自己要求換的。
美其名曰,自己現在是陸太太,家裏一切裝飾,都要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不過才短短七天,除了水晶燈,家裏但凡能換的,卻都被向冉換了個遍。
甚至連蘇清沅和陸北辰的那副巨型婚紗照,都被向冉摘下,砸爛扔了。
蘇清沅當時還想攔著,但陸北辰漫不經心的安慰她。
“砸就砸了,冉冉高興就行。不就是婚紗照麼,七天後我陪你補拍。”
當時的蘇清沅還有些心痛。
但現在回頭看,她隻想說一句,砸的真好。
艱難抬起頭,失血過多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下意識開口求助。
“陸北辰,快幫我叫救護車,我快不行了...”
陸北辰雖然嘴上嫌棄著,但見到蘇清沅傷的這麼重,心口莫名發緊。
利索的叫了救護車,目光劃落至她汩汩滲血的手掌,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已經叫了,你先忍下,我去給你拿急救箱。”
轉身進屋那一刻,陸北辰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愛得是向冉。
可見到蘇清沅那雙倔強又無助的眼睛,他會沒來由的心疼。
而且麵對向冉的指責,她甚至一句辯解都沒有。
陸北辰有些生氣,不過是七天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脾氣怎麼就這麼倔呢。
在他看來,蘇清沅如今享受的一切,不過她白撿的人生。
明明替向冉享了十多年的福,卻還要擺出副不在乎的臭臉。
煩躁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陸北辰冷著臉提著藥箱起身。
還沒走出房間,就聽到客廳裏再次傳來慘叫聲。
是向冉的。
他猛地一驚,趕忙衝出去,隻見向冉的左臂被劃破了一道血口子,血珠子不斷往外冒。
而蘇清沅懷著死死護著個小女孩,激動的罵著向冉。
那個小女孩傷的很嚴重,好像被傷到了右上臂的肱動脈,大量鮮血噴湧而出。
不過好在被蘇清沅死死按著出血口,但人已經陷入昏迷。
蘇清沅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氣的渾身顫抖,大罵著向冉。
“有什麼氣你衝我來,至於用玻璃刺傷一個孩子嗎?”
向冉也不甘示弱,見到陸北辰來了,更是哭的更大聲。
“北辰我沒有,是這個小賤人故意踹我肚子,你知道的,我當年的孩子沒生下來,傷了根本...”
故意提起孩子,讓蘇清沅再次恨的牙根癢癢。
剛才小女孩見到蘇清沅受傷,慌忙跑過來要扶她,根本都沒碰到向冉。
是向冉心思歹毒,冷不丁的從地上綽起玻璃碎片,朝著毫無防備的小女孩紮下去。
那架勢分明就是,要讓她死。
甚至還輕聲對蘇清沅說了句。
“我知道你去過醫院和福利院,但那又如何?隻要有我在,北辰就永遠不會知道,王媽養在身邊的小女孩,就是他和你的孩子。”
救護車聲音由遠及近,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來,急忙詢問。
“聽說傷者很嚴重,是哪位?”
陸北辰下意識看向蘇清沅,可耳邊響起向冉的哭聲,讓他毫不猶豫將對方抱起。
“這是我太太,她胳膊被劃上了,趕緊送她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