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瞪大眼:
“辭職?可你現在的工作這麼好,A市又是大城市,你舍得嗎?”
“舍得, 以我的學曆能再老家找到很好的工作,你放心吧。”
我將媽媽臉頰的頭發撫去,寬慰道。
“那......小秦那邊......”
媽媽欲言又止。
我握住她的手,安撫道:
“她那邊我自己會處理好,你安心養傷。”
在醫院陪床的兩天裏,我和秦書彥沒有聯係。
而蘇眠眠的朋友圈,全是秦書彥的照片。
有他拿著飯勺喂飯的,配文:
【吃到秦少親自下廚親自送入口的飯了,怎麼這麼香?】
有他趴在她床邊睡覺的照片,配文:
【怎麼敢都不肯回去休息,怎麼會有人像小狗一樣黏人。】
此刻,我隻覺得滿心譏誚,可笑至極。
原來這些天他在忙著照顧蘇眠眠,忙到連關心我媽一句的時間都沒有。
孰輕孰重,在他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我要做的, 就是坦然地退出他的生活。
第三天下午,我抽空回了一趟家。
我叫了搬家公司,將屬於我的東西都打包裝車。
一切安排妥當,我剛想離開,就和突然回來的秦書彥撞上了。
他看到有些空蕩的客廳,愣了愣。
但很快,他又調整好情緒,衝我露出無奈的笑:
“怎麼氣成這樣?連家拆了?”
“這次想搬去哪裏住?可不能落下我。”
說著,他伸手想抱我。
我迅速側身,冷淡地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
隨即又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我知道了,你是想讓阿姨先陪你住幾天吧?”
“沒事,我能理解的。”
媽媽被他推倒那天,傷勢明顯很嚴重,
可秦書彥不僅沒過問,還默認我媽已經毫發無傷了。
他這種逃避的行為,讓我覺得厭惡又可悲,開口的聲音更冷:
“秦書彥,我以後都不會和你住了。”
秦書彥卻沒把這話當回事,淡笑道:
“好了,這種氣話就別說了。”
“我們都快結婚了,難道還分居嗎?我可不舍得。”
話落,他狀似邀功般開口,語氣卻難掩傲慢: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媽終於鬆口,同意再和你媽見麵談結婚的事了。”
“聽到這個, 寶貝你能開心點嗎?”
雙方父母見麵,本就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在他們秦家人那裏,就成了勉強,成了餘尊降貴。
這一刻,我突然不想就這麼安靜地走了。
於是我斂去眼底的冷意,假裝順從地應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
見我服軟,秦書彥露出了然的笑,又要求道:
“這就對了,明天中午十二點,千萬別遲到。”
“我媽最討厭別人沒有時間觀念,到時候你和阿姨穿得體麵點,別再讓我難做。”
聞言,我心中厭惡更甚,極力掩飾情緒,我答應道:
“放心,一定準時。”
他們秦家人那麼喜歡看別人難堪。
那我也想讓他們嘗嘗,難堪到底是什麼滋味。
第二天上午,我沒有去約好的酒店。
而是推著輪椅,把媽媽送上跨省急救轉院車。
中午十一點半,秦書彥的催促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了絲急切:
“槐疏,我和我媽已經到了,你們到哪了?”
“我媽正看著表呢,別讓我媽等太久。”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平淡地回他:
“快了,路上有點堵車,你們再等等。”
到了十二點半,第二通電話打過來,秦書彥的語氣開始變得煩躁:
“槐疏,這都過去半個小時了,你們怎麼還沒到?”
我故作急切道:
“我們路上出車禍了,人沒事,但是得和司機一起處理下,你們再等等。”
秦書彥手一頓,偷偷看了眼父母的表情:
“怎麼這麼麻煩?我爸媽都快不耐煩了。”
“你再幫我拖一下。”
我快速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這一等,他們便從午飯,一直等到了傍晚。
茶水喝了一盞又一盞,
服務員無數次詢問是否上菜,
問多了,他們看客人的眼神越來越意味深長,甚至委婉提醒:
“秦先生,後麵還有預約晚宴的貴賓,如果您等的人今天不來了,我們這邊需要先收台了。”
秦父向來愛麵子,此刻臉色已經青了,
剛打發走服務員,秦母就一拍桌子,怒聲開口:
“我說什麼來著?這種家庭出來的,就是沒規矩沒教養,竟敢讓長輩等這麼久。”
“秦書彥,你現在就給我問清楚,她到底什麼意思?還想不想進我們秦家的門了!”
秦書彥臉色也很難看,連忙安撫道 :
“媽,槐疏肯定是想和我結婚的,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你別急,我馬上給她打電話。”
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可這次,電話沒有接通,而是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再撥,依舊是關機。
這一刻,秦書彥的那顆篤定的心,終於開始慌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