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嶼恨鐵不成鋼。
“念念,你撒謊前能不能先查清楚?”
“陸星辭現在正在參加沈大小姐的早宴呢!海城所有頂級豪門都能作證。”
“認罪吧,你逃不掉的。”
我立刻拿出手機搜索,刷新了幾十秒鐘,才看到新聞。
陸星辭居然真的出席了沈知夏的早宴!
那我綁的人,到底是誰?
我下意識回頭,那個被我拽進酒店的男人已經被助理接走,隻在上車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很快,我被帶回警局。
審訊室的燈白得刺眼。
周嶼坐在外麵,像一個悲痛又正義的受害者家屬。
他接受記者采訪時,眼眶通紅。
“我也不敢相信她會做這種事。”
“可她今天早上確實接過我的電話,我讓她換路,是為了讓學生準時到考場。”
“誰知道她會因為著急,開那麼快,撞了人還跑。”
他每說一句,網上對我的罵聲就更重一分。
很快,警方調取了南橋路的監控。
畫麵裏,那輛黃色校車高速衝入路口,先是撞上一輛私家車,又失控追尾前方車輛,最後衝向人行道。
監控拍到了駕駛座上的人。
身形、發型、衣服,都和我一模一樣。
旁邊的警察沉聲問我。
“薑念,你解釋一下。”
我盯著屏幕,後背一陣陣發涼。
太像了。
像到連我自己都恍惚。
周嶼歎氣搖頭。
“還解釋什麼,這就是她。”
我突然抬頭看他,岔開話題。
“你一個普通人,怎麼知道頂流明星在豪門參加早宴?”
周嶼一頓。
“新聞上都說了。”
“可新聞是後來才發的。”
我盯著他的眼睛。
“周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麼。”
他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複鎮定。
“薑念,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
“死了三十個人,二十幾個孩子錯過高考第一場。”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猛地抓住這句話。
“誰告訴你車上有學生?”
審訊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一字一句道:“我在北河路就讓所有考生下車了。”
“車禍發生時,校車上根本沒有學生。”
“你這麼篤定,是因為你們原本的計劃裏,學生應該還在車上,對嗎?”
周嶼猛地一拍桌子。
“我隻是合理推測!”
“薑念,你自己犯了罪,還想咬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在這時,警察推門進來。
“車輛鑒定結果出來了。”
“校車方向盤、擋位、車門、駕駛座安全帶上,都檢測到了薑念的指紋。”
周嶼立刻開口勸我。
“念念,你現在認下還能少受點罪。”
我不看他,隻問警察:
“有我的指紋很正常。那本來就是我每天開的車。”
“我想問,車裏有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警察翻看報告。
“有,駕駛座提取到一根長發。”
那是一根黑色長發。
發質柔亮,一看主人就是養尊處優的,和我這種長期風吹日曬的完全不同。
我猛地看向警察。
“我請求拿這根頭發,和我爺爺奶奶做親緣鑒定。”
“隻要結果出來,我就知道凶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