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敢!”
我麵色一冷,一步跨出護住阿嬤。
然而,禁衛的動作更快。
劉阿嬤雖然悍勇,但畢竟上了年紀。
她剛抄起半截斷裂的喜擔舞了兩下,便被一名禁衛狠狠踹中膝彎。
伴著一聲悶哼,阿嬤重重砸跪在地上。
緊接著,那禁衛掄起大掌,“啪!啪!”
兩個響亮的耳光抽在阿嬤飽經風霜的臉上。
隻兩下,她的嘴角就溢出血來,一顆打落的牙齒吐在了地上,臉頰腫得老高。
“阿嬤!”
我雙眼瞬間紅了,渾身血液幾乎逆流。
沈疏星靠在蕭景琰懷裏,輕聲細語地補刀:
“殿下,留她一條賤命吧,就當給我們大喜的日子積點陰德了。”
劉阿嬤趴在地上,卻硬氣地啐出一口血沫,含混怒罵:“狗娘養的畜生......老娘就是死,也不許你們欺負我家姑娘......”
看著從小把我護在心尖上的阿嬤被人這般踐踏,我心裏的火再也壓不住了。
在黑風寨,誰敢動老娘的人,老娘就撅了誰的祖墳。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劉阿嬤還在掙紮,那禁衛冷笑一聲,抬腳又要往她心窩上踹。
“找死!”
我猛地一鞭子揮過去,直接抽在那名抬腳的禁衛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向一邊。
我上前一把拉起阿嬤,護到身後。
“沈明月!你敢當街行凶!”蕭景琰麵目猙獰,怒不可遏。
我扭了扭脖子,盯著蕭景琰冷笑。
“老娘當了十六年的土匪,還沒吃過這種虧!大不了同歸於盡!”
我手腕一翻,一柄短匕滑落掌心。
這是我離開寨子前,那人親手送給我的。
他說過,誰敢欺負我,就往死裏紮,天塌下來他頂著。
我微眯雙眼,盯著蕭景琰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估算著一刀封喉的距離。
沈疏星一臉大義凜然: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快放下凶器,我......我把正妃之位讓給你就是了!”
我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去你娘的正妃之位!”
沈疏星尖叫一聲,華麗的喜服瞬間被抽出一道血痕。
“反了!徹底反了!”
蕭景琰驚駭欲絕,踉蹌後退,“殺!給孤殺了這個瘋女人!”
十幾個禁軍同時舉著刀向我劈來,我雖用鞭子抽飛了幾人,可仍有刀光閃到了我的麵前。
避無可避,我索性咬牙準備硬扛一刀,借機近身去割蕭景琰的喉嚨。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支通體漆黑的羽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竟生生貫穿了那名禁衛的手腕!
禁衛慘烈哀嚎,長刀脫手落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這變故發生得太快,沒人看清箭是從哪裏來的。
蕭景琰雙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
東宮禁軍頓時亂作一團,急忙收縮陣型將他護在中間。
“護駕!有刺客!”
禁軍統領大吼出聲,冷汗濕透了後背。
此時,長街盡頭忽地響起一陣沉重而冷肅的腳步聲,鐵甲交擊,如踏雷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街道上緩緩蕩開:
“東宮真是好大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