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一同穿越到修仙界,各嫁一宗為宗主夫人。
後來她誕下龍鳳胎,特意邀我去她宗門赴宴敘舊。
宴席間,閨蜜親昵地握著我的手,忽然輕聲歎道:
“唉,真想念現代的日子,不用守這些繁瑣規矩,想刷手機就刷,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我心猛地一沉,臉上卻依舊溫和:
“夫人怕是連日操勞,修煉糊塗了吧,這些話我實在聽不懂。”
以身體不適為由離宴後,我立刻傳訊送回本宗,請求宗主即刻派遣修士前來救援。
隻因穿越之時,我和閨蜜就以道心起誓。
絕不在任何情況下暴露異界來人的身份,違者道心破碎、灰飛煙滅。
那眼前這個隨口提及現代生活的女人,到底是誰?
......
我猛灌下一口靈茶才勉強壓下心裏翻湧的懼意。
當初我和逢溪穿越到修仙界的時候。
蒼梧宗和淩霄宗都在大肆搜捕異界魂魄,妄圖從她們口中套取異界奇術。
而我倆平日除了愛看小說,就是躺平,對煉製法器、煉製丹藥這類本事一竅不通。
雖然是廢柴,但為了不引火燒身,我和逢溪還是以道心發下毒誓。
無論何種情形,絕不能用現代口吻說話,哪怕是死。
所以這些年我倆就算互通傳訊玉簡,全程也是用修仙界的古語措辭,半點現代痕跡都不敢留。
她怎麼會公然在宴席上說出“手機”等字眼?
要麼她是想置我於死地,要麼眼前的這人根本就不是逢溪。
可無論哪種可能,我都想不通。
暴露了我,她自己也活不了。
如果她不是逢溪,又怎麼會長得一模一樣?
正凝神思忖,忽然聽到弟子傳報:
“宗主夫人駕到。”
逢溪一進門,就笑意盈盈道:
“瀾芝,剛才你走得那麼急幹嘛,還沒來得及讓你給兩個孩子取名呢。”
“當初我們可是說好的,你是孩子幹娘,冠名權給你。”
我看向奶娘懷裏可愛的嬰兒,勉強擠出笑容:
“小千金和小公子靈氣充盈,根骨清奇,又是龍鳳雙生,不如一個叫景清,一個叫暖樹如何?”
話沒說完,逢溪就輕笑一聲,隨意道:
“哎呀,你搞這麼文縐縐幹嘛,幹脆一個叫糯米糕,一個叫芝麻團好了,現代的時候,你最喜歡吃的。”
“再不然叫蛋撻和布丁也成,從前學校門口那家蛋糕店專賣這兩樣,量大又便宜,我現在都念著呢。”
她語氣自然,隨口就拋出一件件隻屬於我和逢溪之間才知道的私密事。
可就是這種刻意又毫無顧忌的展露,讓我心又沉了幾瞬。
“夫人,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泡芙、曲奇,這些都是什麼?”
我故作茫然地皺起眉,語氣裏帶著一絲疏離:
“我連日趕路,身子實在疲乏,就不留夫人久坐了,還請先回吧。”
我抬手示意弟子送客。
逢溪卻上前一步,笑意依舊親昵:
“哎呀,可能是你來修仙界太久了,那些吃的你都忘了。”
“沒事,今晚我們一起睡,我幫你回憶一下,剛好好久沒聊天了,還記得在現代的時候…”
“夠了!”
我厲聲打斷她,眼底再無半分笑意:
“本夫人不知夫人為何一再胡言亂語。”
“年少姊妹情深,縱有親近之心,可你我如今身居兩宗,各為一宗之宗主夫人,一言一行應有法度,當知自重,謹言慎行。”
逢溪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厲色嚇得愣了半刻,才悻悻地帶著龍鳳胎不甘不願地離去:
“行,那你先休息吧。”
殿內終於恢複安靜,我坐在榻上久久未動。
越想起逢溪剛才的一言一行,心裏的寒意就越重。
待弟子都退下,我正準備歇息。
目光無意間一掃,卻發覺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