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予,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對方沒有回複信息。
而是直接打來了電話。
“你不是剛剛訂婚?郭子琛舍得放你出國?你該不會是婚前恐懼症,要逃婚吧?”
“不對呀,你之前那麼決絕地退出調香界,一心要開始洗手做湯羹,你都不知道老師有多惋惜。又不能阻攔你追求幸福。唉......不然這五年,你肯定早就成為全球聞名的調香師了。”
一連串的問題,根本沒留氣口。
我一句話也插不進去。
直到那邊發覺了我的沉默,試探著叫了一聲。
“知予?”
“嗯。”
“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
“那......”
“都挺好的,下周見麵了跟你說。你先別告訴老師。”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老師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掛斷了電話。
我回憶起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一直都是我在主動。
主動表白,主動追求,主動提出訂婚、結婚。
我一直認為,兩個人在一起,性格互補,動靜結合。
也沒什麼不好的。
我媽曾經勸過我。
“子琛是個好孩子,隻是太悶了,媽媽擔心你以後會吃苦。”
當時我還不太明白她話裏的深意。
一個小時後,一條新鮮的朋友圈。
“已經習慣了他的溫度和氣味。晚安zZZ。”
配圖,十指緊扣的一雙手。
安靜地疊放在小碎花床單上。
相愛五年,那雙手我太熟悉了。
現在又太陌生了。
衣服散落一地。
既然這樣。
這個婚自然也是不用再結了。
我默默地關機、洗澡、睡覺。
對於這種事實,我一直都接受得很快。
過去既然無法改變,那不如就去把握未來。
隻是當我閉上眼睛,還是有什麼東西從眼睛裏湧出來了。
我拚命告訴自己。
我未來的劇本裏已經沒有郭子琛這個角色了。
到底還是一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之前規劃好的婚禮流程,一項一項地聯係取消預定。
一上午的電話打下來,我的嗓子已經有點啞了。
原來前前後後準備了小半年的婚禮,取消起來隻需要半天時間。
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這時響起了電話鈴。
“寶貝,媽媽買下了一塊百年沉水老沉香。給你做嫁妝好不好?”
我的心裏又是一酸。
我不想和媽媽說太多,怕她擔心。
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和她說取消婚禮的事。
所以隻能說:
“謝謝媽媽。”
我拚命壓製住聲音裏的顫抖,卻還是被媽媽聽出了異常:
“寶貝,你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媽媽小心地試探著。
“有事一定要跟媽媽說,不要一個人扛知道嗎?”
我幾乎要哭出來。
極力忍耐著:
“媽,我沒事,今天晚上回家睡。晚一點回去。你不用擔心我。我想吃你做的紅糖糍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