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賞花宴當日。
侯府的馬車一大早就出了門,生怕錯過了結交權貴的時機。
我換了身衣裳,從後門溜出,徑直回了沈家。
沈家的流光錦長裙,配上夫君送我的東珠項鏈。
這套行頭,抵得上侯府十年的進項。
我坐著沈家的金絲楠木馬車,慢悠悠的到了王府。
剛踏入後花園,就聽見一陣吹捧。
祝清清被一群世家貴女簇擁在中間,好不風光。
她額頭上貼著花鈿,正好遮住了那道傷疤。
脖子上戴著條亮得晃眼的東珠項鏈。
“清清,這東珠可是貢品,司南世子對你可真是用情至深啊!”
“聽說今日王府要宣布一樁喜事,肯定是你和世子的婚事兒定了。”
“日後成了世子妃,可別忘了提攜我們姐妹。”
祝清清低眉淺笑,語氣清冷,端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架子。
“各位姐姐說笑了,不過是些身外之物,我並不看重。”
“世子心意雖重,但我隻願求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
忽然,有人指著我的方向驚呼出聲。
“快看!她脖子上的項鏈,怎麼和清清的一模一樣?”
眾人齊刷刷轉頭。
祝清清看清是我,臉沉了下來,快步走來。
“你怎麼混進來的?”
“沒請帖就敢闖王府,還戴著個假貨招搖過市!”
“姐姐,你趕緊離開,別在這兒丟侯府的臉。”
我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珠串,語氣嘲弄。
“贗品?”
祝清清揚起下巴,滿眼輕蔑,聲音拔高了八度。
“我這條自然是真品。”
“既然全天下就這麼一條,你那條不是假的還能是什麼?”
周圍的貴女紛紛附和,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是不要臉,連王府的賞賜都敢造假。”
“鄉下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還不快滾出去!”
我笑了聲,掃了這群人一眼。
“我的可是攝政王蕭明淵送的。”
“你猜,誰的是假的?”
這話一說,周圍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跟著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她瘋了吧?竟敢攀扯攝政王!”
“攝政王不近女色,連隻母蚊子都飛不進王府,她算什麼東西?”
“造謠造到活閻王頭上,真是不知死活。”
祝清清眼睛裏都是惡毒,伸手就來抓。
她死死拽住我的項鏈,用力一扯。
絲線斷裂,東珠滾了一地。
她抬腳就踩在珠子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想用同款項鏈吸引世子?做夢!”
“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趕出去!”
我耐心沒了,直接一抬手。
正反兩個大嘴巴子,狠狠抽在她臉上。
祝清清被打得跌坐在地,嘴角滲血,滿眼驚恐。
她捂著臉,正要發作。
一道不耐煩的男聲插了進來。
“吵什麼呢?”
蕭司南搖著折扇,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祝清清如見救星,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世子救我!這毒婦不僅汙蔑王爺,還動手打人!”
蕭司南皺了下眉,吼了一聲。
“哪來的潑婦,敢在王府撒野!”
他順著祝清清指的方向抬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我衝他笑了笑,那笑意不深。
蕭司南臉上的囂張一下僵住了。
折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嫂......嫂子,您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