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朝趙鵬使了個眼色。
趙鵬按住我的手,小唐把筆硬塞進我指縫裏。
我用力掙脫禁錮我的那雙手,被迫簽出來的字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原樣。
梁嘉宜還嫌不夠,又拿來印泥,強行按住我的手指在紙上摁下手印。
我整個人失力跪在地上,掌心撐住地麵,剛剛被撞青的手疼得冷汗瞬間冒出來。
“老子收留你在店裏這麼多年,你賺了不下千萬提成。”
“這次這套上億別墅,你還想一個人獨吞兩百萬傭金,真當老子死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識相,早點把這套別墅的提成分出來我還可以手下留情!”
梁誌輝那張臉已經徹底扭曲。
“老子忍你這個老女人很久了!”
“要不是前幾年看你還有點用,能給店裏拉客戶,我早就把你踢出去了!”
“現在嘉宜回來了,你手裏的資源、客戶、傭金,本來就該拿出來給她鋪路!”
“本來你今天要是自己懂事點,把這次簽約的訂單提成直接分給嘉宜,我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原來如此!
這些年我風裏來雨裏去陪客戶看房,熬夜談合同,幫門店把業績從倒數拉到全市第一。
在他眼裏,不過是給梁嘉宜這個‘太子’當犧牲品。
我強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怒意。
“梁誌輝,你和你女兒都會遭報應的!”
梁誌輝臉色一黑。
“閉嘴!”
“你一個沒學曆、沒男人要的老女人,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銷冠?”
“老子給你飯吃,你就該感恩!”
梁嘉宜拿著拿三份合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等明天我直播辦完這套上億別墅的過戶手續,全市都會知道,我梁嘉宜才是海城最年輕、最專業的高淨值資產交易顧問!”
“而你許晚,不過是一個靠坑客戶吃飯的黑心老中介!”
我強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憤懣,冷笑一聲。
“梁嘉宜,你確實要出名了。”
店裏幾人搜空我隨身攜帶的通勤包,把我推出門店時,天已經黑了。
當晚,我強撐著打車去了警局報警驗傷。
第二天一早警察帶著立案的資料趕到時,梁誌輝還想打官腔。
“同誌,這是公司內部糾紛。”
“她離職偷公司客戶資料,我們隻是正常處理,難免有些肢體上的接觸,但是我們怎麼可能打她,她身上這些傷絕對和我們無關。”
“再說了,我店裏的監控我都給你看了,她說被打的那個時間段,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我們都在自己工位和辦公室上正常辦公。”
我冷眼看著梁誌輝顛倒黑白,他大概忘了。
這家門店最早開業時,窮得連監控都裝不起。
那套監控,是我自己花錢買的,就連店裏的寬帶這幾年都是用的我名下的手機卡注冊的。
他以為他刪改了監控就能萬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