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成交一套上億別墅,我就被公司新來的海歸關係戶罵成了黑心中介。
“許晚!賣房業主報價九千萬,你憑什麼讓買房客戶支付一個億?”
“就是因為你這種黑心中介!導致現在整個行業的名聲都被你弄臭了!”
我剛要解釋,多出來的是稅費、車位和過戶保證金。
她卻像瘋了一樣直接撕了剛簽約的合同,拿著另一份文件衝了出去。
我想追出去解釋,卻被老板黑著臉攔住。
“夠了!”
“嘉宜是留學回來的專業資產配置師,你一個大專畢業的連合同都看不明白就別去搗亂了!”
幾個同事也衝出來死死拽住我,擺明了要幫著梁嘉宜搶這單!
二十分鐘後,梁嘉宜在工作群裏發了簽約成功的照片。
老板當場發紅包慶祝。
知情的同事都說我太黑心,活該丟了兩百萬提成。
我卻看著梁嘉宜發的簽約合同,笑出了聲。
難怪買房客戶會那麼痛快地簽下第二份合同。
畢竟全國也找不出第二個冤大頭中介會自掏腰包付一千萬的二手房交易稅了!
......
“許晚,你個蠢貨笑什麼?”
“差點搞砸了我們門店的名聲,這個月你還一單都沒開還有資格在這裏笑?我警告你,這個月你要是再開不了一單,你就等著被公司優化吧!”
門店老板梁誌輝趾高氣昂地看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厭惡。
買別墅那個客戶,紀明修是律師。
還是專門打房產合同糾紛的律師。
我第一次接待他的時候,他把我準備的看房確認書逐字逐句看了四十分鐘。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重新簽新合同?
梁嘉宜還真是蠢到連合同都懶得自己準備,拿走的是我廢棄的第二版合同。
甚至為了證明我黑心,居然直接簽下了紀明修添加霸王條款的那份合同。
導致現在一千萬的稅費和過戶成本,從買方賬上劃到了中介公司頭上。
梁嘉宜還在群裏囂張地發消息。
【這次能順利簽約,主要是紀律師非常信任我的資產配置方案和合理收費的中介手續。】
群消息下麵立刻一堆人捧她。
【嘉宜太厲害了!】
【這才是年輕人的中介思維。】
【不像某些人,張口就讓客戶多掏一千萬。】
【許晚這次真的太難看了,差點把我們門店名聲都毀了。】
我看著這些字,氣得笑出了聲。
我懶得再和這種人糾纏,直接拿出剛準備好的離職申請書摔在梁誌輝麵前。
“既然公司看不上我一個大專畢業的,我也不用你來優化了,我自己離職!”
離職申請書被我拍在桌上那一刻,整個門店都安靜了。
梁誌輝,他原本還想怒斥的話瞬間被我打斷,氣得聲音嘶啞地質問我。
“許晚,你什麼意思?”
我冷冷看著他。
“字麵意思。”
“梁總不是覺得我黑心、不專業、連合同都看不明白嗎?”
“那正好,我不耽誤你們門店培養海歸資產配置師。”
說完,我轉身就去收拾工位。
剛來時,這家門店還擠在城中村旁邊一間不到五十平的鋪子裏。
梁誌輝那時候連客戶都不會接,隻會站在門口發傳單。
是我陪他風裏來雨裏去實地看房拓客。
最開始店裏一個月連三單租賃都開不了。
到後來,海城大半個做實體生意的小老板、律師、醫生、公司高管,買房賣房租廠房,都願意先找我問一句。
也因為這些年這些客戶信任我,不斷給我推薦親戚朋友,我所在的這家小門店才從瀕臨倒閉,一路做到全市頭部中介門店。
可現在,梁誌輝為了給剛留學回來的女兒鋪路,不但縱容自己女兒搶我的單,還不惜抹黑我是個黑心中介。
聽見我要離職,剛回到門店的梁嘉宜輕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許晚姐,你這就沒意思了。”
“被我當眾指出合同風險,就立刻提離職?”
“這算什麼?畏罪潛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