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車站市場前人聲鼎沸。
顧東虹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豆漿。
“妹妹,東北風大,喝口熱乎的暖暖身子。”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我,自己自然地插上吸管,大口喝了另一杯。
看著他的樣子,我也沒多想,低頭吸了一口。
豆漿帶著一絲極淡的澀味,但我以為是沒熬好,並未在意。
可剛喝完,人群中就突然擠出一道身影。
“哎喲,這不是我們顧家剛認回來的真千金嗎?”
顧西西滿臉挑釁地看著我,“怎麼,真以為大哥好心帶你來買人參呢?”
我看著他這副惡心的嘴臉,扯了扯嘴角。
“顧西西,你真當我是傻子?那晚你和大哥在房門外盤算著怎麼把我賣進深山老林,我聽得一清二楚,真以為我毫無防備?”
聽到我拆穿了他們的陰謀,顧東虹不怒反笑,眼神瞬間變的陰毒:
“春檸啊春檸,你確實聰明,可你千算萬算,不還是喝下了那杯豆漿嗎?”
話音剛落,我猛地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強烈的困意瘋狂湧來。
那杯豆漿裏被下了藥!
“你......”我轉身跌跌撞撞地想要衝進人群逃跑。
可我剛邁出兩步,身後一個壯漢便撲了上來。
他粗壯的手臂死死勒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一塊刺鼻的毛巾,從後麵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唔——!”
我拚命掙紮,可藥效發作得極快,四肢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氣。
好在我的劇烈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旅客的注意。
幾位穿著綠大衣的東北大哥皺起眉頭,邁步就要上前詢問情況。
顧東虹絲毫不慌,他從懷裏掏出一本剛辦好的戶口本和一張全家福,滿臉痛心疾首地對著周圍大喊:
“大家給評評理!這是我親妹妹,家裏老父親肺病都在醫院插管了,她不但不伺候,還偷了家裏用來救命的十萬塊錢,跑來火車站要跟網上的野男人私奔!”
顧西西也極為配合地擠出兩滴眼淚,哭喊著:
“姐姐,算我們求你了,跟我們回家吧!爸快不行了,你不能這麼沒良心啊!”
路人們一聽,原本邁出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戶口本和照片俱全,加上這兄妹倆聲淚俱下的表演,大家都誤以為這是一場家庭糾紛。
“原來是偷救命錢跑路的白眼狼啊,真是造孽。”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個網友連親爹死活都不管了,這種人活該被抓回去教育!”
周圍指責的聲音此起彼伏,原本想上前幫忙的大哥們也搖搖頭,歎息著退回了人群中。
看著退散的人群,顧東虹和顧西西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獰笑。
“把她帶上車,聯係好的買家已經在出城口等著了。”
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也淫笑著,他以為大局已定,連捂著我嘴巴的手都微微鬆懈了幾分。
就在他們防備最薄弱的這一秒!
我猛地將咬破舌尖,憑借著這股鑽心的劇痛,爆發身體最後的一絲力氣。
我右腿猛地向上弓起,膝蓋衝著身後那個捂嘴男人的襠部,毫無保留地狠狠一頂!
“嗷——!”
捂嘴的男雙手猛地鬆開我,捂著下半身發出一聲慘叫。
束縛解除的瞬間,我扯開嗓子,用最正宗的東北腔,爆發出一聲怒吼:
“老少爺們兒們別被他們騙了!這幾個癟犢子根本不是我親戚,他們是人販子!”
這一嗓子,整個火車站廣場,瞬間炸了鍋。
賣烤紅薯的大爺抄起了火鉗子,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拎起了扳手。
無數穿著綠大衣、羽絨服的東北大漢,眼睛瞬間紅了,朝這邊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