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晚上。
京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宴會廳。
全城的商界大佬、名流闊太和媒體記者全部到場。
今天不僅是周氏集團的周年慶,更是周家老爺子揚言要“清理門戶”的大日子。
老爸和大哥換上了借來的高定西裝。
雖然難掩這半年在工地留下的風霜,但此刻他們下巴抬得比天還高。
仿佛已經重新把控了整個京城的經濟命脈。
周綿綿穿著一襲極其昂貴的純白高定禮服。
大腿上還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
像一朵在風雨中飄搖、卻依然堅強聖潔的白蓮花。
媽媽牽著我,神色淡然地坐在主桌上。
周圍的人對我們指指點點,眼神裏全是幸災樂禍和嘲諷。
“聽說了嗎?真千金馬上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活該,聽說這對母女惡毒得很,把親生父親和哥哥都逼去要飯了。”
“還是綿綿善良,受了那麼多委屈,還替她們求情呢。”
宴會進行到頂點。
爺爺拄著拐杖,在老爸的攙扶下,大步走上舞台。
他一把奪過主持人的麥克風。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我要借著這個機會,宣布一件周家的大事!”
爺爺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伸手指向台下的周綿綿。
“周家養育了綿綿十九年,她雖然不是親生,但她純潔、善良、孝順!”
“她才是我周家唯一承認的千金!”
“我宣布,正式剝奪那對毒婦母女的所有權益!”
“認定周綿綿,為我周家未來的唯一繼承人!”
全場一片嘩然。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老爸和大哥在台下激動得熱淚盈眶,拚命鼓掌。
“綿綿!你值得這一切!”大哥大聲喊道。
周綿綿在護工的推行下,緩緩上了台。
她接過麥克風。
眼淚恰到好處地順著臉頰滑落。
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謝謝爺爺......但是,我不能接受。”
她哽咽著,目光哀怨地看向台下的媽媽和我。
“我知道媽媽和姐姐不喜歡我,我也不想要錢。”
“我隻希望爸爸和哥哥能夠開心。”
“隻要一家人能和睦,我願意放棄一切財產,哪怕繼續去地下室吃泡麵,我也心甘情願......”
底下的賓客感動得一塌糊塗。
不少名媛甚至拿出手帕開始擦眼淚。
“太善良了,這才是真正的名門閨秀啊。”
“那對母女簡直是畜生,怎麼忍心欺負這麼好的女孩!”
周綿綿低著頭。
肩膀微微顫抖,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委屈。
但隻有我和媽媽能看到。
她腦袋上方的血紅大字,此刻每一個字都大得誇張,簡直像要炸開一樣:
【死老頭趕緊把字簽了!】
【等老娘拿到錢,第一件事就把蠢貨哥哥和那個廢物老爹全踢出戶口本!】
【至於老頭子和那兩個賤人,我要把他們打斷腿,扔去天橋底下要飯!每天給他們喂泔水!】
媽媽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搖晃了一下。
嘴角帶著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我放下手裏的銀色小叉子。
拿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戲唱到這裏,也該收網了。】
我看著台上表演得正起勁的周綿綿。
在心裏默念了一句。
“係統。”
“權限,全員開放。”
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裏,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一下。
一種詭異的、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全場。
台下正感動得抹眼淚的大哥,突然眨了眨眼。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老爸正準備鼓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甚至連台上正一臉慈祥看著周綿綿的爺爺。
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定格。
所有人的目光。
齊刷刷地。
越過了周綿綿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死死盯向了她的頭頂。
大哥周奕寒的雙腿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緩緩抬起手。
指著周綿綿的頭頂。
“綿綿......你......你頭上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