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下午。
我從外麵回來,剛推開房門,一股濃烈的酸腐味撲麵而來。
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凝固。
我在四川老家帶來的奶奶生前親手醃的百年老陳泡菜壇子。
被砸得粉碎。
賀妙妙正站在一旁,手裏拿著一瓶空氣清新劑狂噴。
三哥賀鶴淵正哄著她。
“妙妙別怕,噴點香水就好了。”
聽到開門聲,賀妙妙轉過頭。
她怯生生地看著我,眼底卻閃過得意的挑釁。
“姐姐,你回來了。”
“這東西有發酵的黴味,妙妙聞了喘不上氣。”
“剛才不小心碰倒了,對不起哦。”
我看著地上破碎壇子。
那是奶奶臨終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一定要帶在身邊的念想。
現在,卻再也拚湊不起來了。
我沒有說話,此刻殺人的心都有了。
我大步上前。
賀鶴淵還以為我要去撿地上的碎片,輕蔑地冷哼了一聲。
“不就是個破酸菜罐子嗎?窮酸樣。”
“買一萬個還你行了吧!”
“妙妙對黴菌過敏你不知道嗎?這種垃圾也往家裏帶!”
我抬起手,一個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賀鶴淵被打臨時補的牙再次飛了出去。
他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買一萬個?”
“那是我奶奶留下的絕版!”
“你拿命來賠都不夠!”
說完,我一腳踹在賀妙妙的肚子上。
她慘叫一聲。
我沒理會他們的哀嚎。
轉身衝出房間,直奔賀妙妙的療愈室。
我一腳踹開大門。
我走到那排擺滿頌缽的架子前。
搬起椅子,照著架子砸了下去。
我抄起香薰機,直接砸向牆上的名畫。
玻璃畫框應聲碎裂,精油毀了整幅畫卷。
幾百萬的器材,在五分鐘內淪為一地廢品。
林婉和大哥賀伯言聞訊趕來。
看到這一幕,林婉發出了尖叫。
“你在幹什麼!你瘋了!”
“這都是給妙妙治病的命根子啊!”
大哥賀伯言氣得渾身發抖,拿出手機。
“我要報警!”
“我要把你關進精神病院!”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
走上前,逼得他們往後退了一步。
“報!”
“趕緊報!”
“順便讓警察查查是誰先動手砸人。”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賀妙妙,你記住。”
“你敢動我一樣東西,我就撅了你整個屋子。
說完,我丟下椅子腿,回到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