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溫妍推門走入宴會廳時,抬眼便看見人群中心的兩人。
白柔親昵地挽著沈聿辭的手臂,眉眼含笑,麵對圍上來的記者,沈聿辭語氣溫和,句句都在誇讚身旁的人,能拿到名額實至名歸。
溫妍立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倒是想看看,到時候林昭昭去了,國際賽事組認不認。
她無意摻和這場鬧劇,轉身走向宴會廳後側僻靜的休息區,冷眼旁觀場內喧囂。
沒片刻功夫,林昭昭便尋了過來。
她臉上笑意收斂,抬手從衣領裏扯出一枚原石吊墜。
溫妍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她耗費半個月,親手用岩壁原石製成的物件,紋路獨特,是她曾經送給沈聿辭的心意。
“妍姐認得這個吧?”林昭昭晃了晃吊墜,“我不過隨口說一句好看,聿辭哥便把它送給我了。”
見溫妍不起波瀾的模樣,她猛地抬手,將吊墜狠狠砸在地麵。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原石四分五裂,飛濺的碎石意外擦過她的手背,劃出一道細小血痕。
沈聿辭聞聲快步趕來,見林昭昭手背泛紅,立刻上前查看。
目光掃過滿地碎石,他漫不經心地開口:“不過一塊破石頭,摔了便摔了。”
摔了便摔了,短短幾個字,像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紮透她的前半生。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頭頂的巨型水晶吊燈轟然下墜。
千鈞一發之間,沈聿辭下意識將身側的林昭昭護在懷裏,側身向一旁躲閃。
站在原地的溫妍被等價狠狠砸中後背,劇痛瞬間席卷全身。
溫妍醒來時已在醫院,渾身像是被巨輪碾過,稍一動彈就牽扯得發疼。
“溫小姐,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
頓了頓,小護士又道:“你當時的昏迷的模樣可把沈先生嚇壞了,他抱著你直接衝進來,眼底全是擔憂,就連你昏迷的三天裏,他不眠不休照顧了你三天,終是撐不住昏過去了......”
看著小護士羨慕的神情,溫妍扯出一抹苦笑。
沈聿辭嗎?他早就不愛了。
三天後,病房門被猛地踹開,沈聿辭臉色鐵青,身後緊跟著眼眶泛紅的林昭昭。
“是不是你做的?全網都在議論名額是昭昭搶來的,是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
溫妍撐著身子靠在床頭,神色平靜:“不是我。”
她話音剛落,林昭昭立刻哽咽道:“妍姐,我知道你心裏不甘,可也沒必要在背後耍手段啊,大不了我還你就是......”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沈聿辭的怒火。
他大步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妍:“事到如今你要還狡辯嗎?立刻給昭昭公開道歉!”
溫妍挺直脊背,眼底染上怒意:“我沒做過,絕不會道歉。況且,大家說的有錯嗎?”
聽罷,林昭昭哭得更凶,沈聿辭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蕩然無存:“好,你不肯認錯是吧?別忘了你母親還在休養。”
溫妍猛地抬頭,怔怔地望著他。
記憶中的沈聿辭和如今冷厲的臉漸漸融合,她隻覺得心口那塊早已麻木的地方,又傳來細密的鈍痛。
“沈聿辭,你難道忘了你當初娶我時的承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