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妳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她萬萬沒想到,時宴偏執瘋魔至此,不肯放過她分毫,竟然將魔爪伸向了南南。
私人鑒定中心。
時宴眉眼深邃冷沉,他垂眸盯著眼前的小孩,越看,心底的篤定就越深。
眼前這個孩子絕對是他的。
等結果一出來,他就會認下他,至於薑妳,他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
南南身上有定位裝置,薑妳順著定位趕到了私人鑒定中心。
剛一上樓,她就看見南南被兩個黑衣保鏢死死壓在了抽血台上,大管大管的血液被抽出。
他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唇不肯掉一滴眼淚,薑妳的心口驟然絞痛,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生生撕裂。
她把兒子從抽血台上抱了下來,下一瞬,薑妳衝到時宴旁邊掄起胳膊淩厲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時宴!都跟你說了他是我和老公的孩子,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冰冷的聲音在房間炸響。
時宴被薑妳眼底的厭惡深深刺中,心底有一瞬間的疼痛,他冷嗤一聲,薄唇吐出冰冷字句“他是我時宴的孩子,遲早要認祖歸宗的,難道讓他跟著你在外麵流浪當野種嗎?”
江梨也乖巧依偎在時宴的身側,聽到他說這話,眼底的慌亂和陰鷙快要溢了出來。
她沒想到時宴竟然要認這個孩子回家。
他回家了,那她那?難道她還沒和時宴結婚就得給人當後媽嗎?
江梨巴不得眼前這對母子出門就被車撞死。
野種,他才不是什麼野種!
南南今年不到四歲,可從小他就被爸爸抱著參加各種跨國視頻會議。
他看著時宴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滔天怒意:“你才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顧景衍!我一定會讓你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顧景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
時宴笑了笑,覺得孩子的話就是胡說八道,根本沒當回事。
堂堂海外顧氏集團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會娶一無所有低賤如塵埃的薑妳。
在場其他人快笑掉了大牙。
“顧家可是正兒八經的世家,曆經十幾代不倒,顧景衍是這一代的繼承人,怎麼可能會是你爸。”
“有些人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耀眼的薑家大小姐!”
“真是笑死我了!”
薑妳看著眼前這群人,眼底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原本隻想低調辦完戶口手續,接走奶奶,帶著孩子徹底遠離這座滿是傷痕的城市,從此和時宴、和這圈子的所有人,山水不相逢。
是他們步步緊逼,趕盡殺絕,欺辱至此。
既然如此,那她便不再退讓。
薑妳露出一個極致諷刺的笑,她一聲沒吭抱著南南身姿單薄卻脊背挺直,在眾人嘲諷聲中轉身離開。
她眉眼間卻覆著徹骨的寒意與決絕,撞進時宴的眼底,時宴心底那股莫名的躁意再次翻湧升起。
回到酒店,薑妳沒有片刻遲疑,抬手撥通顧景衍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薑妳鼻尖驟然發酸,所有的倔強硬撐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轟然崩塌。
五年前在她最狼狽落魄、負債累累時,是顧景衍不顧一切接住她所有破碎與不堪。
也是他,這五年護她安穩,予她歲歲無憂,將她寵得不著邊際。
“老公!他們把南南綁走做親子鑒定,我要京市那幾家公司徹底破產!”薑妳聲音哽咽。
冷冽威壓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我看他們真是找死!”